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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头到尾没有做错过什么,喜欢他的人会留下,不喜欢他的人会离开,来去自由。 对于现在的谢清微来说,以前是过去。以前那些误会、那些错过、那些因为自尊心而说不出口的话,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是崭新的开始,是他和纪延澈崭新的开始。 他本来想跟纪延澈说那件事的——关于当年出道夜、关于他误会了他那么多年、关于他跑到煜都去读书只是想离他远一点。 但他现在不想说了。 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他发现纪延澈只要一被调戏就会不好意思,耳朵会红,脖子会红,整个人会变得不像平时那个稳重自持的纪总,像一个被戳穿了所有伪装的普通人。 他决定再掰扯一会儿。不急,反正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谢清微一边吃饭,一边盯着纪延澈看。 筷子夹着菜送到嘴边,眼睛没有看碗,看着对面的人。纪延澈被他盯了一会儿,放下筷子。“怎么了?” “你以前做过饭给别人吃吗?” “没有。” 谢清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了。“那就只有我吃过了。” “嗯。” 吃完饭,谢清微去洗漱了。纪延澈收拾了碗筷,把厨房擦干净,进了浴室。 水声从门板后面传出来,不大,闷闷的。 谢清微从主卧出来,穿着拖鞋走过走廊,推开了纪延澈房间的门。 纪延澈的房间比他住的那间小一点,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叠好的毯子搭在椅背上,衣柜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谢清微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衬衫从浅到深排着,外套挂在最右边,睡衣叠在格子抽屉里。 他翻了一下,拿出一件灰色的睡衣,棉质的,面料很软。 他把睡衣抖开,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大了一号。 他看了两眼,把身上的睡衣脱了,套上了纪延澈的。袖子长出来一截,裤脚拖在地上,领口往一边滑。 他走到穿衣镜前,侧过身看了看,又转回来看了看。 衣服穿在身上很宽松,很舒服,面料贴在皮肤上,带着纪延澈的味道。 eniga的信息素,淡淡的,不浓,但一直有。 他把袖子卷了两折,裤脚也卷了两折,光着脚踩着裤脚,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床垫在他身体的重量下陷了一点,他在床上滚了两圈,从左边滚到右边,从右边滚到左边,被子被他蹭得皱成一团。 脸埋在枕头里,闻到了枕头上同样的味道。他停下来,侧躺着,手撑着脸,面朝浴室的方向。 纪延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看到自己床上躺着人的时候吓了一跳,身体绷了一下,停下脚步,等他看清了是谁,才慢慢松开。 他的心跳没有慢下来,但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转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衣柜、床头柜、窗台上的那盆绿植,没错,是他的房间。 他又看了看床上的人。谢清微穿着睡衣,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 手撑着脑袋,侧躺着,脚交叠着,肚子的弧线在宽松的睡衣下面微微鼓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看着纪延澈,嘴角带着一点笑。 纪延澈反应过来,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找他的睡衣。 睡衣叠好放在那一格里,他记得很清楚,但那一格现在是空的,只有一块叠好的浴巾。 他手顿了一下,又翻了翻旁边的格子,没有。 他偏过头看了谢清微一眼,才注意到了谢清微穿着他的衣服,谢清微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纪延澈把目光收回来,从衣柜里随便抽了一件短袖套上,动作比平时快,领口扯歪了,他没有理。 然后又拿起毛巾开始擦头发,擦得比平时用力,头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 “你什么意思?”谢清微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纪延澈手里的毛巾停了。“什么?” “你防着我什么意思?”谢清微鼓了鼓嘴,语气带着委屈,又带着一点气愤。 “我怎么防着你了?” “你穿衣服什么意思?”谢清微的眉毛皱起来了,嘴还是鼓着的。 纪延澈看着他。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有人郑重其事地跟他说过,洗完澡不要光着出来溜达,要穿上衣服。 那个人现在就穿着他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问他为什么要穿衣服。 “你不是说在家里不能不穿衣服吗?” 谢清微的嘴不鼓了,表情顿了一下。“我说过吗?”他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了。 纪延澈看着他,没有拆穿。“我记错了。” 谢清微笑了,眼睛弯弯的,嘴角弯弯的,整个人从那种懒洋洋的姿势里弹了一下,“嗯嗯。”他说。 纪延澈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动作。 谢清微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睫毛扇了两下。“那你现在可以脱了。”他的语气很无辜,很坦然,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纪延澈没有动。他看着谢清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一系列行为。穿他的衣服,躺他的床,用那种眼神看他,说那种话。 他注意到了谢清微身上的衣服。袖子卷着,领口大敞着,布料太大,整个人像是被装进去了。 他穿着纪延澈的衣服,在他自己的信息素外面裹了一层纪延澈的eniga信息素,两层味道叠在一起,在他皮肤上混成了一种新的、甜的、软的、让人想靠近的味道。 纪延澈把短袖脱了,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肩膀和手臂的线条在灯光下被照得很清楚。 他的腹肌的纹路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裤腰,没有多余的赘肉,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张画。 谢清微咽了一下唾沫,动作不大,但纪延澈看到了。 “睡觉吧。”谢清微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纪延澈看着他。“你今天要睡我房间?” 谢清微把被子拉开一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不是我,是我们。” 纪延澈站在那里,没有动。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他有点招架不住。 “上来啊,哥哥。”- 纪延澈走过去,上了床。躺下来的姿势很板正,背脊贴着床垫,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谢清微侧过身面朝他,手搭在自己的腰侧,整个人的姿态是软的,倒向纪延澈这边。 他的身上有依兰香,甜而不腻,混着体温蒸出来,在被子里面铺开。 依兰底下还有一层更淡的、更软的、奶一样的味道,不是信息素,是怀孕之后身体自己分泌出来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淡淡的,像刚泡好的奶粉,温热的,不呛人。 他的皮肤很白,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暖色,锁骨露在外面,肩头的皮肤也是白的,白的刺眼,白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纪延澈看了他一眼,把目光收回去,盯着天花板,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像鼓。 “为了我的身心健康,”谢清微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还有你孩子的健康,我建议你抱着我睡觉。” 纪延澈侧过身,手臂从谢清微的腰下穿过去,把人揽进了怀里。 他的掌心贴着谢清微的后背,手指搭在他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温热的,不烫。 他的心跳更快了,身体开始有反应,从身体地底下渗出来,压不住。 谢清微的依兰香在他鼻尖底下散着,浓的,甜的,软的,还有那层奶香,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不是信息素,是比信息素更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 他咬了一下牙,没有松开。怀里的人在呼吸,一吸一呼,胸口起伏着,贴着他的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像是故意的。 谢清微很快就睡着了。怀孕的alpha很容易犯困,吃饱了,洗完澡了,被窝暖了,信息素够了,脑袋沾到枕头过不了多久就沉了。 他的呼吸从轻变沉,从沉变匀,身体从侧躺慢慢摊开,手从腰侧滑到了纪延澈的胸口,指尖搭在他的锁骨上,不动了。 纪延澈看着他,没有动。 谢清微的脸埋在他肩窝里,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缓,脸白的发光,嘴唇是粉的,鼻梁上那颗痣在昏黄的光线下看的很清楚。 纪延澈的手臂收紧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后半夜,谢清微被硌醒了。 他是迷迷糊糊醒的,眼皮很重,意识还没有完全回来,身体先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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