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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越固执:“在我这里阿哥最重要。” 程飞朗:“你……” “阿越,你现在最需要学会的是自爱。” 不远处亮起手电朝他们照过来。 是巡逻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着从玫瑰海摘回的花,指着程飞朗好一通训斥。 “那么危险的地方,不要命了是不是!跟我去交罚款!” 巫越周遭气息本能冷下,程飞朗赶紧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有意的,这些花我们愿意赔钱。” 变回成年体 交完罚款,折腾完已经九点了。 言言在程飞朗怀里困得直点头,程飞朗拍拍他的背:“宝宝困了先睡,一会我们就到家了。” 小家伙趴在程飞朗肩上,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对身后的巫越说:“上车。” 巫越满身狼狈,一瘸一拐乖乖上了后座。 程飞朗把孩子递给他,巫越接过言言。 孩子感受到阿爸身上安心的气息,无意识往巫越怀里钻了钻,小声嘟囔了一句,“阿爸,抱……” 巫越轻声回应,把孩子护在怀里用外套裹紧。 他张了张嘴,抬头想对程飞朗说什么,但程飞朗已经关上车门。 过了一会,程飞朗手里多了个袋子,他随手将袋子放在副驾驶,启动汽车开出景区。 一路无话。 到了家,言言已经睡熟了。 程飞朗停好车,把孩子从巫越怀里抱过来。 安顿好言言,程飞朗再下楼时,发现巫越还垂着脑袋蔫了吧唧站在玄关。 他脸上的血已经凝固,裤腿破了,露出的膝盖上大片擦伤,泥沙和血混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还不进来?” 程飞朗拿来药箱。 巫越一副做错事等待批评的稚童模样,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迟疑着走到程飞朗身边,小心翼翼喊他:“阿哥……” “坐下。” “我身上脏……” “我让你坐下。” 巫越拗不过程飞朗,飞快抽了几张纸巾垫在沙发上才端正坐下。 程飞朗把药箱放在茶几,剪开他的裤腿。 “阿哥?”巫越不知所措,下意识想抽回腿不让程飞朗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 程飞朗冷着脸:“别动。” 他膝盖上的擦伤很重,细小的石头嵌进肉里,得用镊子夹出来。 “唔…痛……” 巫越痛得小腿肌肉绷紧,眼眶通红,楚楚可怜望着他。 程飞朗瞥他一眼:“现在知道疼了,你从山坡掉下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疼?” 嘴上说着责怪的话,程飞朗手上动作却是放轻许多。 清理完他伤口里的碎石头,程飞朗收起药箱。 程飞朗语气依旧不冷不淡,“我上楼看看言言,你自己去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 程飞朗上了楼。 巫越去浴室换了干净衣服,又主动把言言和程飞朗换下的脏衣服洗干净才从浴室一瘸一拐出来。 客厅亮着暖黄色灯,程飞朗坐在茶几边,正修剪着手里的玫瑰花。 看到本该被程飞朗丢弃的花,巫越一怔,随后惊喜小跑过去。 “阿哥,没有把花扔掉……?” 他还以为程飞朗交完罚款就把花扔了。 程飞朗将玫瑰花茎斜剪成更好吸水的坡面,去掉枯叶,插进花瓶。 他没抬头,继续修剪花枝:“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一千多一朵买回来的花,你舍得扔吗?” “你这八九朵花,花了我小一万块钱,这里不是乌蛮寨,你随手摘的一片叶子可能都要赔钱,下次再干这种危险的蠢事,你自己赔。” 一个久居山林的原始人,巫越身上哪有什么钱,程飞朗是故意这么说的。 巫越内疚地咬了下嘴唇:“我不知道这么贵……对不起阿哥,” 他主动坐到程飞朗身边帮忙,态度诚恳道:“下次我不会再随便摘花让阿哥赔钱了……” 程飞朗剪完最后一枝花,瞟他乖巧的模样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最好能记得。” “能的!” 玫瑰失去土壤,即便有水,也会很快枯萎。 花瓶里的花枯萎后,程飞朗把玫瑰做成了干花长久保存。 一万块钱买的。 就那么扔掉,程飞朗可舍不得。 这几天巫越老实了很多,程飞朗去学校,他就乖乖在家,按时接送言言上学,偶尔下雨,会带着言言去学校门口等程飞朗。 言言打着自己的小雨伞,和阿爸手牵手。 巫越尽可能把伞往程飞朗那边倾斜,自己肩膀被淋湿大片。 程飞朗看他一眼,默默接过巫越手里的伞,把伞撑平。 “阿哥,我来打吧,你都淋湿了。” “不用,你离我那么远,两个人都能打到就怪了,过来点。” 巫越顿了下,然后惊喜往程飞朗身边挨了挨。 他们肩膀碰着肩膀,程飞朗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手机低头回复消息。 言言鬼精地盯着他阿爸想牵阿姆又不敢牵的手,在心里急得直跳脚。 “哎呀!”他眼珠子一转,假装被绊,往自己阿姆身上一撞。 程飞朗被言言一撞,身体猛地朝身旁的巫越歪去。 巫越把人接了个满怀,手臂稳稳揽着怀中人的腰,扶着他的手蹙眉斥责:“言言,怎么这么不小心?” 言言背着小手,“对不起阿姆,言言不是故意的……” 程飞朗站稳身子,安抚道:“没事,下雨路滑,言言走路小心些。” “知道了阿姆。” 小插曲过去,程飞朗下意识想继续走,但手还被巫越牵着。 他抬眸看巫越。 巫越仓惶别开视线,抿了抿唇,牵程飞朗的那只手不松反紧,五指相扣,“雨越来越大了,阿哥,我们快走吧。” 巫越掌心的凉意传递到程飞朗手心,他自顾自牵着程飞朗带头走。 程飞朗看了眼和巫越牵在一起的手,眯了眯眸子,没说话。 …… 周末不用去学校,程飞朗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已是晌午,外面阳光明媚,和煦的微风轻轻吹动窗帘,空气中飘散着玫瑰花馥郁的香气。 窗外传来言言稚嫩的笑声。 程飞朗伸了个懒腰,起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满目红色映入眼帘,程飞朗愕然看着满院火一样红的玫瑰傻眼。 他院子里哪来这么多花? 卧室门被推开。 “阿哥醒了?我正想来叫你起床。” 身后传来巫越清越的声音,不再是少年的软糯,而是恢复了青年独的沉稳温和。 程飞朗转头。 果然看到已变回青年模样的巫越。 眼前青年身材高挑,穿回了紫色苗服,一头长发编成辫子,发间垂下的银链随着动作轻响,额前戴着漂亮的银饰,那张昳丽光洁的脸上脱去稚气,一双紫眸像浸过水的紫玉,又清又亮。 程飞朗转身的时候,巫越不动声色把左手藏了藏。 看到他这副模样,程飞朗就猜到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环起双臂,斜斜倚在窗边。 刚刚睡醒,微微凌乱的头发让程飞朗英朗的面容多了几分随和,他语气慵懒,半眯着眼睛打量巫越:“你这是都想起来了?” 似乎是想到某个尴尬的事情。 巫越脸颊微红,点头:“嗯,这段时间,我是不是给阿哥添了很多麻烦……” 程飞朗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 “我做了早餐,阿哥要不要吃?” 想到巫越摘花的前车之鉴,程飞朗神情严肃下来:“院子里花怎么回事儿,你又从哪儿偷来的?” 昨天还没有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开满一院子。 别不是巫越又从哪儿公园里薅的。 就是程飞朗再有钱,也经不住给巫越这样赔。 程飞朗直起身子,想赶紧下楼看看满院子的花。 手被巫越拉住。 “阿哥,不是摘的,是我种的。” 程飞朗不信,“一晚上连芽都发不了,你唬我呢。” 一想到要赔的钱,程飞朗只觉得肉痛。 等他赶到楼下,满院的花的确都是生长在花盆或土壤,不像是从哪个公园摘过来的。 我跟方游单独出去,你不生气? 言言正坐在院子里喂停留的麻雀,看到程飞朗,高高兴兴喊他:“阿姆!这些花都是阿爸种给阿姆的,阿爸说要给阿姆一个惊喜!” “短时间内让植物发芽开花费了阿爸和言言好大功夫呢,阿姆喜欢吗?” 听着孩子的话,程飞朗怔了怔。 他差点忘了,巫越是连藤蔓都能操纵的人,现在他恢复如初了,能力自然也跟着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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