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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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飞朗穿着睡衣，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他合起膝上的电脑，看向又是一身灰扑扑回来的巫越，蹙眉：“你去哪了了？怎么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　　“我……我不太熟悉城市，就想多去外面转一转。”　　借口未免太拙劣。　　巫越有意隐瞒，程飞朗再问也问不出结果。　　“不早了，去洗个澡赶紧进屋睡觉。”　　巫越像是消耗了大量体力，抱着程飞朗没一会呼吸便平稳了下来。　　次日天还没亮，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巫越又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轻轻把程飞朗被子盖好，小心翼翼往睡熟的程飞朗额头吻了下，然后窸窸窣窣穿好衣服，带上门再次出去。　　巫越走后。　　程飞朗睁开眼。　　一路尾随巫越，发现巫越一路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一处工地。　　工人陆陆续续上工。　　他看到巫越脱下衣服，换上脏污的工作服，戴上灰扑扑的头盔，然后跟着工人们开始干活。　　那双满是血泡的手，每搬起一摞又脏又重的砖就会被磨出血。　　程飞朗震惊站在远处看着巫越忙碌的背影。　　这么多天，巫越原来一直都在工地？　　到吃早饭的时间，或许因为巫越是新人，老人们欺负他，轮到巫越排队领饭，只剩下一个干硬的馒头。　　“吃不吃？不吃别妨碍我们收拾东西！”　　那馒头被扔到地上。　　“我没说不吃，你……”　　“去去去，别碍事！”　　巫越捡起地上的馒头，拍掉上面的灰，坐到角落。　　正要把馒头往嘴里塞，馒头被一把打掉。　　“巫越，你在干什么！”　　抬头看到盛怒的程飞朗，巫越瞬间慌了：“阿哥，你怎么来了……我，我……”　　程飞朗二话不说攥住他的手腕就要拉人走。　　巫越抗拒：“阿哥，我今天的活还没做完，你先回去好不好。”　　“巫越，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这么多天你早出晚归就是在这里打零工？”　　工地上累死累活干一天，最多两百块。　　“你缺钱为什么不找我要？你来这种地方一天能挣几个钱！跟我回去！”　　“那是阿哥的钱！”　　程飞朗愣住。　　“我不想什么都花阿哥的钱……”巫越很窘迫，但眼神却认真：“我没有身份，没有能在城市立足的学历，别的工作不要我，虽然这里工钱少些，但却是我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巫越拉住程飞朗的手，眼眶微红，“虽然我挣得不多，可我也想向别人证明，我不是一无是处的小白脸，我也可以给阿哥、给我们的宝宝买双鞋子，买件像样的衣服……”　　——　　越哥不缺钱哈，整座山都是他的。　　正文进入完结倒计时了。　　我知道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工地上的灰尘被风卷起来，扑在人脸上直叫人睁不开眼。　　嘈杂的机器声中，程飞朗怔怔看着眼前穿着灰扑工装的巫越。　　他裤脚卷起半截，胳膊上沾着水泥灰，脸颊有些晒伤，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指磨出一个又一个血泡。　　“你……”　　程飞朗想张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他一直希望巫越做出改变，可当他真的为自己变得这样懂事，这样伤痕累累，程飞朗又只剩下心疼。　　胸口像被人攥着，程飞朗把巫越往自己拽了一把：“别干了，跟我回去。”　　“阿哥，让我做完上午好不好？现在走了就结不到工钱了。”　　程飞朗想发火：“多少钱我给你。”　　“阿哥，我没事，做完上午我就不做了好不好？”　　巫越执意要留下，程飞朗说不动他。　　“我知道阿哥不缺这点钱，可我用自己的钱站在阿哥身边才是踏实的。”　　巫越晃晃程飞朗的手：“阿哥，让我做完上午吧……”　　程飞朗没说话。　　半晌，“今天就做到中午，以后都不准再来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巫越摇摇头：“工地灰尘大，阿哥先回去吧。”　　就像他不肯回去，程飞朗也不肯走，巫越只好把人拉到阴凉的地方，又给程飞朗搬来小凳子，买了瓶水，“那阿哥坐在这里等我。”　　程飞朗捏着瓶子，看巫越忙碌的背影。　　巫越跟几个工人一起搬砖，抬水泥，别人歇了他还在忙。　　这短短几个小时，程飞朗从没觉得这么漫长过。　　他一直看手机，时间从九点，到十点，最后十一点五十五，程飞朗坐不住了，蹭地站起身，阔步走到太阳下的巫越身边，拉人就走：“12点了，可以跟我回去了。”　　“等等阿哥，”　　程飞朗不悦拧眉：“你自己说做完上午就不做了，还想干什么？”　　巫越满脸是汗，那张漂亮的脸颊沾满灰尘，汗湿的发丝黏在鬓角，他焦急道：“等我一下阿哥，我去结工钱。”　　程飞朗顿了顿：“我跟你一起去。”　　“好，”巫越带他去到包工头在的集装箱，结钱的时候，包工头本想压巫越些钱，但一看到他身后衣着不凡不好说话的程飞朗后，立马老实把钱都结给巫越了。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巫越才挣了五千块钱。　　程飞朗蹙着眉头。　　可看着巫越满足的表情，他又说不出太重的话，只好全程板着脸表达巫越瞒着他来工地打工的不满。　　钱刚拿到手刚，巫越就眉眼弯弯塞给程飞朗：“给阿哥！”　　程飞朗愣了愣，把钱推回去：“你自己挣的，自己拿着。”　　程飞朗怎么都不要，巫越失落低下脑袋：“可是，丈夫挣钱就是要给妻子的呀……”　　“我不缺钱。”　　程飞朗让人换了工服，把人带到商场卫生间简单清洗后，带他去吃饭。　　结账时巫越不让程飞朗付钱，“阿哥，我现在挣钱了，我来付。”　　程飞朗刚想说不用，巫越那边已经付完。　　他拿着找回的零钱，高高兴兴跑回程飞朗身边，主动去牵他的手，笑语晏晏：“阿哥，走吧。”　　一路上，巫越花了两千给言言买了双儿童鞋，然后又说想带程飞朗去买件衣服。　　可这边全是奢侈品牌，巫越的五千块钱只够买条最便宜的领带。　　他一是舍不得花巫越辛苦挣的钱，二是不想让巫越感到打击。　　“衣服已经很多了，不买了。”　　“好吧……”　　两人从商场出来，程飞朗去打车，巫越突然说肚子痛想去趟厕所。　　过了一会，巫越回来。　　两人回到家。　　程飞朗想进屋，手被巫越拉住，“阿哥，等等，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程飞朗回头。　　巫越很紧张，睫毛颤抖，拿了好几下才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程飞朗还没看清，就觉得无名指被套上了一个微凉的金属。　　低头看去，是一枚很朴素的戒指，中间镶了一颗小小的钻，戒环上刻着一只精巧的飞鸟，是只象征自由与和平的白鸽。　　戒指看上去很普通，像是最便宜的款式。　　程飞朗错愕抬眸。　　“钱不够……只能买这种，”巫越窘迫地牵着他的手，声音很小：“等我以后挣钱了，我再为阿哥换个好一点的。”　　“我知道阿哥不愿戴我阿妈的银镯，那个镯子有太多不好的回忆……这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没有任何含义。我听说……城市里，都会给心爱的妻子送钻戒，我也想给阿哥送一枚……”　　银色的戒圈套在程飞朗无名指上，在灯光下泛着安静的光泽，大小正好。　　明明是金属，却隐隐烫着程飞朗的指根。　　见他不说话，巫越一下子慌了。　　“这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我没有在里面下蛊，里面也没有虫子！阿哥……”　　回应巫越的是程飞朗攥住领子，毫无预兆的一吻。　　巫越睁大眼睛，被唇上柔软的触感怔在原地。　　程飞朗在呆滞的人下唇又啄侧一口：“我知道。”　　我们结婚了（大结局上）　　心跳加快，巫越瞬也不瞬望着程飞朗，漂亮的眼尾红了几分，他后怕道：“我还以为，阿哥不喜欢……”　　程飞朗轻笑一声，安抚地亲亲他下巴：“谢谢，我很喜欢。”　　“阿哥……”巫越定定望着眼含笑意的程飞朗，用力抱住他，在一片花海中与他拥吻。　　……　　某天，程飞朗给方游打去电话。　　“咋啦飞朗？”　　“你有没有什么渠道，能帮我给巫越快速办个身份证的？要合法的。”　　正常走流程太慢了，程飞朗等不及。　　方游：“应该不难，我给你想想办法。”　　“谢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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