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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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安静了将近一分钟，传来程父暴怒的声音：“不是姑娘？程飞朗你什么意思！”　　“我喜欢的是个男孩。”　　听筒里响起重物砸地的巨大动静，程父怒不可遏：“我不同意！程飞朗你不愿跟老赵家的女儿处对象我不强求，但我绝不可能让你跟个男人搞在一起！”　　“程飞朗我看你真的是脑子坏了，男人能给你生孩子吗？无儿无女，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又把程家的脸搁哪儿了！！”　　程父语气越来越愤怒：“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给我立刻马上回程家！”　　“这些就不劳您操心，”程飞朗蹙了蹙眉：“我想要的都有了，爸，我给你打这通电话，是想得到你的祝福，但现在看来，您并不会祝福我。”　　“你——”程父竭力压着怒气，“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给你点时间冷静，我告诉你，你这婚我不会认可的。”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意料之中的答案，程飞朗刚挂断电话，微信就弹来言言的视频申请。　　“阿姆！”　　言言在方游家里，林卿卿也在，小家伙嘟着小嘴，抱着电话手表：“阿姆和阿爸什么时候回来呀，言言想你们了……”　　“明天就回去了。”　　小家伙眼睛一亮，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嗯！阿姆要记得给言言带礼物哦。”　　望着言言白净可爱的小脸，程飞朗心底那点微末的失落慢慢散去。　　“不会忘记给宝宝带礼物的。”　　……　　回国后，程飞朗组织了一场庆婚宴。　　请了一些关系较好的朋友，征求大家意见后，定在一家日料店。　　出门前，巫越换了身淡青色亚麻衬衫，黑色长裤，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　　他恢复记忆后很少穿这种现代装，站在镜子前有些不自在。　　程飞朗和他穿得色系差不多，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把领子整理好。　　巫越圈住程飞朗的腰，低头看他：“要见阿哥很多朋友吗？我，我有些紧张……”　　程飞朗挑眉，捏住巫越下巴：“林卿卿和方游你都见过，其他人也都很好说话，有什么好紧张的？”　　“怕他们不喜欢我，”巫越亲亲程飞朗的唇。　　“不会，”　　到了日料店，林卿卿已经在了。　　她穿了身米白色连衣裙，头发剪短了些。　　穿着精致的言言一见到她，立马高兴地跑了过去：“林姐姐！”　　“哎呦——言言都长这么大了！快来让姐姐抱抱！”　　在场还有几位同学，其中一个是上次问程飞朗小蛇在哪里买的学弟。　　学弟带了女朋友来，大家见到巫越都很热情。　　关于言言和巫越，除了林卿卿和方游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只当是程飞朗去乌蛮寨支教，和一个单亲爸爸遇到的爱情。　　巫越礼貌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给程飞朗拉开座位，又把言言抱回来，将随身带的水杯给他：“言言，喝点水。”　　方游临时有事，一直未到场。　　“我们先点菜吧，边吃边等方游。”　　言言好奇看着菜单上五颜六色的刺身，拽拽巫越的手，指着一份鱼生：“阿爸，这个好漂亮，言言想吃这个。”　　巫越轻声说：“宝宝还小，不能吃这个。”　　“好吧……”小家伙失落地努努嘴。　　他给孩子要了一碗茶蒸和一份熟虾寿司。　　菜陆续上来，程飞朗和朋友们有说有笑，巫越全程安静在一旁照顾言言。　　碗里推过来剥好的虾仁，程飞朗转头看旁边的巫越，夹了几个虾仁进巫越碗里：“你自己也吃，不用一直给我剥。”　　巫越轻笑：“好，”　　林卿卿在一旁打趣：“好了，知道你们恩爱，但也不用当着我们这么多人面前秀吧？”　　巫越耳根微红低下头。　　坐在巫越怀里的言言，趁阿爸阿姆都没有注意自己，学着阿姆，飞快把虾仁往程飞朗面前像抹茶一样的小碟子里蘸了一下塞进嘴里。　　他看到大人们都这样吃，但是阿爸却不让他尝尝。　　虾仁刚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言言脸“唰”地涨红，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哇地一声捂住嘴，辣地扑进程飞朗怀里。　　程飞朗吓了一跳，赶紧把虾仁从孩子嘴里抠出来，巫越迅速找服务员要了一杯蜂蜜水，小家伙一边辣得直流眼泪一边咕咚咕咚灌水。　　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抽抽搭搭抓着程飞朗的衣服埋在他胸口，委屈说：“呜…抹茶咬言言嘴巴……”　　程飞朗心疼查看言言辣到的嘴唇：“还疼不疼？”　　言言摇头，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小嘴委屈地瘪着。　　巫越蹙着眉头，用湿巾给他擦脸，又剥了一颗糖塞进他嘴里：“言言，那是芥末，不是抹茶，阿爸不是不给你吃。”　　“言言知错了……”　　程飞朗不忍责怪孩子，心疼搂着言言：“好了阿越，言言不是故意的，别怪他了。”　　巫越轻轻拧着眉：“阿哥……”　　“好啦好啦，我们言言已经知错了对不对，”　　言言点头。　　“阿哥，”巫越想阻止，程飞朗已经叫来服务员，“你好，一份儿童抹茶甜点。”　　巫越无奈：“阿哥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　　到快散场方游才风风火火到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他跑得一头汗，在包间门口脱了鞋，一屁股坐到程飞朗旁边的榻榻米：“我妈非得让我回去一趟，我以为啥事呢，搞了半天是要给我相亲，我可是一成年就家里出柜了的！你说我一gay，哪能隐瞒性取向去嚯嚯人家姑娘让人当同妻，这种遭天打雷劈的缺德事儿我方游可干不来。”　　我的飞鸟，你永远自由（大结局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去：“一见面我就跟人姑娘坦白了，我老妈知道后差点没给我打死，还好我跑得快。”　　林卿卿已经喝得有点上头了，听后一巴掌拍到方游背上，“行啊方游，真男人！”　　方游到场后，大家又喝了几轮酒。　　其他人陆续离场，还剩下林卿卿和方游。　　眼看着林卿卿路都走不稳了，程飞朗叫了出租车，对没喝酒的巫越说：“阿越，你送卿卿回去一趟吧，太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回去我不放心……”　　巫越点头，女服务员帮忙把林卿卿搀到出租车上，程飞朗脚步微踉送他们到门口。　　林卿卿靠在女服务员身上，嘴里嘟嘟囔囔对巫越说：“巫，巫越，你要对我们飞朗好一辈子……他这个人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比谁都重感情，你要是辜负他，我跟方，方游，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会永远对阿哥好。”　　“那、那就行……”　　言言要跟着阿爸一起去，走之前巫越叮嘱程飞朗，“我很快回来，阿哥已经醉了，不要再喝多了。”　　程飞朗扶着墙，“知道了。”　　巫越走后，程飞朗回到包间。　　方游还趴在桌上，眼睛有些红。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趁着巫越不在一把勾住程飞朗脖子把人带到自己身边。　　“飞朗啊……”方游也醉了，“你咋就突然跟那个小疯子结婚了呢……”　　“婚都结了，兄弟我……也只能祝福你幸福了……”　　程飞朗嫌他一身酒气，把人稍微推开点，开玩笑道：“不然你还能祝福我什么，祝我早生贵子？”　　“去！”方游推了一把，“还让不让人煽情了，早生贵子个头，你不是早就有贵子了！要祝也是祝你早生个二胎还差不多！”　　“别了，有言言一个就够了。”　　方游回过劲儿来，“不对，我为什么要祝你和我情敌早生二胎！”　　程飞朗哈哈笑了两声。　　方游酒劲上来，也跟着程飞朗笑，但是笑得比哭难看。　　他不轻不重给了程飞朗一拳，猛地抱住程飞朗，嗷嗷哭，“你怎么就结婚了啊，你一结婚兄弟我可是彻底没机会了——早知道大学就不喜欢你了，你赔我青春——”　　方游耍起酒疯：“这辈子就算了，便宜那小疯子了，我不管！下辈子你得给老子留个机会！”　　程飞朗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无奈道：“好好好，下辈子你当个女的，我跟你在一块儿行了吧？”　　“成，”方游这才傻笑着松了手。　　两人都醉得不轻，就这么哥俩好地搂在一块儿。　　巫越牵着孩子回来。　　言言看到睡着的程飞朗，晃晃巫越的手：“阿爸，阿姆喝醉了。”　　巫越轻轻嗯了一声，垂眸对孩子说：“言言，去找服务员姐姐，让他帮忙给方叔叔叫个代驾。”　　“嗯！”　　小家伙哒哒哒跑去前台。　　巫越目无波澜踢开方游和程飞朗挨在一块儿的鞋子，然后将自己的鞋脱在程飞朗鞋子一左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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