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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蛮寨风土人情开放,听到这样直率的话,程飞朗还是有些脸红,他铺好毯子,“阿越,我们还没结婚……” 程飞朗不想巫越将来会后悔,她年纪还小,冲动表白过后,程飞朗心底一直有个声音问他。 巫越才十八岁,他就追求了人家,看着那张稚嫩青涩的脸,他真的不会愧疚吗…… 是愧疚的,所以程飞朗才更不敢越出最后的黄线。 他想在暑假结束后带巫越一起去城市。 他才18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应该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乌蛮寨里。 如果他想继续上大学,程飞朗也可以帮他。 如果他和巫越能走到最后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走不到,程飞朗也愿意巫越在看到外面广阔的世界后自由翱翔。 他不会用任何拙劣的理由去束缚一个纯净的灵魂,也不会在带他去了城市以后给他洗脑自己就是他的唯一这种龌龊的想法。 听到结婚。 巫越茫然了下。 片刻,他忽然明悟道:“只要结婚就可以和阿哥亲近吗?” 程飞朗摸摸他的头:“阿越,你年纪还小,我们现在结不了婚。” “阿哥不用担心。” 程飞朗没明白他的意思。 “不能做,那可以接吻吗。” “唔,阿越…我还没刷牙…唔……” 巫越将人压在床上,笑嘻嘻俯身又亲了口:“阿越不嫌弃。” …… 最近的巫越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从他和团里的一个高中同学偶遇后。 高中的时候,程飞朗和那名女同学关系挺不错的,上了大学以后,大家分道扬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老同学相见难免多说几句话。 巫越不太喜欢他和那个女同学说话。 每次同学来找程飞朗,巫越都会从后边贴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也不说话,只拿那双紫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人。 女同学被他看得发毛,随便寻个由头便走了。 程飞朗无奈牵牵他的手,耐心解释:“我们只是老同学。” 巫越不回答,只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手臂极具占有欲的圈着他的腰,“我不喜欢你和她走的太近。” 程飞朗只当是他从小孤零零长大,又总被寨子里的人排斥,所以对来之不易的亲近格外紧张。 他心疼阿越,便依着他,和女同学保持了距离。 可是后来巫越越来越变本加厉。 不止是女孩,就连偶尔有男游客跟他搭讪,巫越都会吃醋。 他开始时刻跟在程飞朗身边,甚至不让他出门。 程飞朗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阿越,你这样……是不是太紧了点?” 有一天,程飞朗终于没忍住,打算和巫越好好谈谈。 闻言,巫越顿了下,抬起眼来看程飞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紫眼睛里却像结了一层霜。 程飞朗被他看得发慌,刚想找补几句,巫越难过垂下眼帘:“他们都对你心怀不轨,都想抢走你……” “阿哥是嫌我烦了吗。”巫越声音带着鼻音。 程飞朗见不得他委屈,忙把人搂进怀里:“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巫越搂紧他的腰:“我只是怕阿哥离开我,如果阿哥不喜欢我这样,我下次不会了,阿哥别讨厌我好不好……” “我怎么会讨厌你,别多想。” 在程飞朗看不见的视线里,巫越眼瞳幽暗:“阿哥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他这样没安全感,程飞朗理解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我不会离开阿越。” 巫越半合着眸子,微凉的唇吻在程飞朗脖颈:“阿哥永远都是我的……” …… 小插曲过去后,程飞朗的暑假也快宣告结束。 不知不觉竟然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 巫越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好些天没来找程飞朗,也从程飞朗的民宿搬了出去。 程飞朗原本只是来找巫越吃晚饭,顺便告诉巫越自己打算回去了,再问一下巫越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走。 结果他刚一进门就发现屋里点着红烛,窗上贴了囍字,桌上摆着香烛和两只银碗。 而巫越穿着紫红的苗婚服站在他面前。 程飞朗傻眼,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阿哥,换上吧,这是我阿妈亲手绣给我阿爸的,我们这里穿父母穿过的婚服可以婚姻美满,夫妻恩爱幸福的。” 巫越把另一套婚服捧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等,等等——”程飞朗后退一步,望着眼前屋里的摆设,脑子里一片混乱,“阿越,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结婚呀。” 程飞朗:“?” “不是,这太突然了,” 程飞朗都快结巴了,“我、我还没跟我爸妈说过,也没给你准备聘礼,这怎么能就这么……” “我不在乎的。”巫越往前一步,仰起脸看他。 火光在他眼底跳动,像细碎的星子,“你只是说不能领证,但没说不可以先结婚呀。” 这太草率了。 “不是,巫越,你听我说……”程飞朗还想说什么,巫越已经拉住了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带到了里屋。 那里供着两个牌位,前面燃着香。 巫越拉他一起跪下,高高兴兴说:“阿爸阿妈,我带阿哥来见你们了,他是个很好的人,我特别喜欢他,你们要是见到他一定也会很喜欢。” 程飞朗跪在牌位前。 没有司仪,没有高堂,只有两个亡故之人的牌位和满室摇曳的烛火。 原来巫越消失的这么多天一直都在筹备这些。 他不忍心让巫越难过的后果就是被巫越带着稀里糊涂走完了流程。 他们在巫越父母的牌位前各喝了杯酒。 程飞朗有些晕乎,被巫越带到屋里。 洞房里红烛高烧,把满屋子都染成暧昧的暖色。 程飞朗被巫越牵着坐到床边。 那两杯酒的劲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脚下发飘,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撑着床沿,看巫越在烛光里转过身来。银冠已经摘了,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紫红的婚服领口微松,露出底下精致的锁骨。 “阿哥。”巫越叫他,声音又轻又软。 程飞朗喉咙发干,想喝水,手却被巫越握住了。 巫越的手指一根一根嵌进他的指缝,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他的体温总是那样凉,此刻却带着一点热。 “阿越,”程飞朗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巫越没回答,只是坐到他腿上,捧起他的脸,定定看着他。 那双幽深的紫眸,好像藏着某种深不见底的危险。 程飞朗的手无处安放,只能僵在他腰侧死死攥着。 不行,不行的。 巫越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他不能趁着自己喜欢,就稀里糊涂把人要了。 “阿越。”程飞朗偏开头,躲开巫越落下来的吻,“你听我说。” 巫越停住,依旧跨坐在他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你年纪还小。”程飞朗说,“我不能……不能就这么要了你。这对你不公平。等你再大一点……” 他尽量让语气温和,可巫越却是皱起眉。 “阿哥不想碰我?”巫越问。 “不是。”程飞朗额角青筋暴起,身上出了一层汗。 他扶着巫越的腰,想把他从自己腿上抱下去,“阿越,听话。” 巫越没动,眼底压制的侵略流露,他的声音不再是少女的软哝,而是少年的清冷:“不要。” 初遇4 男人的声音让程飞朗愣住。 他差点以为听错了,不可置信抬头。 “阿越,你……” 烛火昏暗,程飞朗撞进巫越的眼睛里。 那张脸极美,但眉眼间的柔媚褪去,流露出了属于男子的凌厉。 “结了亲是要入洞房的。” 巫越欺身压下,膝盖抵进他双腿。 “刺啦”一声。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瞬间让程飞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越!你干什么!”程飞朗挣扎起来,屈膝去顶,巫越躲都不躲,顺势压得更紧。 程飞朗急了,挣出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 他的手掌按在巫越胸前时,猛地愣住。 没有少女的柔软起伏,他摸到的是一片结实的、属于男性的胸膛。 程飞朗的脑子“嗡”地一声,不可置信抬头。 “你……你是男的!” 巫越没说话。 他偏了偏头,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他半边脸。 “阿哥现在才发现吗?”巫越俯下身,嘴唇贴着程飞朗的耳根,像从前那样亲昵地蹭了蹭:“可你收了我的红绳,和我结了亲,阿哥已经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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