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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说,“我做一辈子的饭,慢慢还。”
墨珩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事后追问
火枣在柜子里安安稳稳地躺了三天。
林清许每天打开柜子看一眼,确认它还在,确认它还是那么红那么亮,然后关上柜门,继续出摊、干活、做饭。他不敢动它。不是不想,是不敢。万年火枣,十万灵石,他一个摆摊卖肉串的,捧着它像捧着一座山。
但这三天里,他心里一直压着一个问题。不是火枣怎么用,不是那道菜该怎么做。是那个人。那个花了十万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
第三天晚上,收摊回来,吃完饭,小满去洗碗了。林清许坐在槐树下,墨珩坐在他对面。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院墙外的老槐树梢头。月光洒在院子里,把青砖地染成银白色。夜风吹过,槐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林清许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铺垫,直接就问了。这三天他想了无数种问法,最后发现最简单的就是最好的。
墨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清冷的轮廓。银发垂在肩侧,泛着淡淡的光。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倒映着月亮,倒映着槐树的影子,也倒映着林清许的脸。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说。声音很轻,不是拒绝,是无奈。
林清许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又问:“为什么?”
墨珩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不像一个修士的手,更像一个读书人的手。但林清许见过那双手做过的事——一眨眼震飞林宏,一个眼神吓退筑基修士,拍卖会上释放一丝气息就让整个大厅的人动弹不得。
“说了,对你不好。”墨珩说。
“怎么不好?”
墨珩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林清许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担心。真真切切的担心。
“我的身份,有些麻烦。知道了,你会有危险。”
林清许沉默了。他想起拍卖会上那股气息,只是一丝,就让所有人动不了。那还是墨珩刻意收敛的结果。这样的人,他的身份,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什么样的危险?”他问。
墨珩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有人……在找我。找了很久。”他顿了顿,“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和我有关系,他们会找上你。”
“他们是谁?”
墨珩没有回答。
林清许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能说。说了,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那什么时候能告诉我?”他换了个问题。
墨珩想了想,“等时机成熟。”
“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
墨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清冷的面容,也照出眼底深处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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