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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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凭什么把我往别人怀里推？”　　“哥哥为什么就是不能试着接受我一点？”　　“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想摆脱我？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言琦……这辈子我他妈要定你了！”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低，却一声比一声沉重，砸在言琦的心上。那里面蕴含的疯狂执念和不易察觉的痛苦，让言琦一时竟忘了害怕，只剩下茫然。　　这个人……他在委屈？！　　返回　　年后没几天，白锦笙就因为公司有事务必须提前返回北京。他显然很不情愿，但不得不回去。　　临走前，他盯着言琦，语气带着警告：“我最多给你一周时间陪爸妈。然后立刻回来，听到没有？”　　言琦心里巴不得他快走，面上敷衍地嗯嗯啊啊应着。　　等白锦笙的车一离开，言琦顿时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故意在家里又多拖了两天，享受着没有白锦笙阴影笼罩的、真正放松的家庭生活。每多待一天，都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期间，顾云城打来了电话。　　“小言，新年快乐。年过得怎么样？”顾云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顾哥新年快乐！我挺好的，在家吃好喝好，都快长胖了。”言琦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那就好。”顾云城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前两天去了一趟你之前租的房子那边，有点事路过。听房东说……你不租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怎么没跟我说？”　　言琦心里一紧，没想到顾云城会特意过去还问了房东。他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赶紧编了个理由：“啊……是，是不租了。没什么困难，就是觉得那房子有点旧了，想着年后回来换个环境好点的小区看看。”他说得有些心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云城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样啊……如果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也不用急着定。我住的地方还有空房间，环境也还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过来住段时间，也好慢慢找房子。”　　言琦一听，头皮都麻了！这哪能行？！且不说他和顾云城现在的关系有点尴尬，要是让白锦笙那个疯子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肯定会把自己和顾云城生吞活剥了的！　　“不用了不用了，顾哥！”言琦连忙打断他，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拒绝，“真的不用麻烦你了，我……我已经在看房子了，对，看了几家了！很快就能定下来！谢谢顾哥好意，心领了真的！”　　他的拒绝又快又急，几乎有些失礼。　　电话那头的顾云城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但也没再坚持，语气依旧体贴：“好吧，既然你已经有安排了，那我就不多事了。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嗯，好的，谢谢顾哥。”言琦松了口气，又赶紧寒暄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便匆匆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言琦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他靠在床头，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但更多的是后怕。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提示有好多条未读微信。点开一看，全是白锦笙发来的。　　【什么时候回来？】　　【公司事多，烦。】　　【老婆？在干嘛？】　　【怎么不回消息？】　　【想你了。】　　【言琦，回话。】　　【哥哥。】　　【给你订后天的机票？】　　消息从询问到略带命令，夹杂着令人肉麻的“老婆”和“想你”。他几乎能想象出白锦笙发这些消息时，那副理所当然又逐渐失去耐心的样子。　　他一条都没回，手指划拉着屏幕，直接选择了忽略，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远在北京却依旧阴魂不散的男人带来的压迫感。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心想：能清静一天是一天。　　在家又磨蹭了两天，言琦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再不回去，那个疯子指不定又会干出什么事来。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订了机票，飞回了北京。　　一路沉默地回到西山别墅。打开门，里面静悄悄的，白锦笙似乎不在客厅。言琦乐得清静，看也没看四周，换好鞋就自顾自地往楼上走，只想赶紧回房间把自己关起来。　　然而，当他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门口，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房间里，几乎快要被一片巨大的、浓烈的红色淹没了！　　那是一束巨大到堪称离谱的玫瑰花束，巨大到几乎占满了房间中央的地毯，层层叠叠的红玫瑰怒放着，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几乎有些呛人。这规模与其说是花束，不如说是个小型花坛，视觉效果极其震撼，或者说惊悚。　　言琦被这阵仗彻底搞蒙了，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过于冲击的信息。他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白锦笙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期待的情绪：“回来了？喜欢吗？”　　言琦猛地回头，看见白锦笙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那边，正倚着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紧盯着他的反应。　　言琦看看那束巨型玫瑰，又看看白锦笙，巨大的荒谬感冲散了刚才的震惊，他简直无语到极点：“……喜欢？白锦笙，你脑子没毛病吧？”　　他指着那束花，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这是搞浪漫还是搞批发？你把这玩意儿叫花？你从哪儿弄来的？摆在这儿是打算让我睡花丛里还是打算开花店啊？！”　　白锦笙听着他连珠炮似的吐槽，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但还是坚持道：“9999朵。代表天长地久。不好看？”　　“天长地久？”言琦气得差点笑出来，“你这不是天长地久，你这是要把我当场送走！这味道熏得我头都晕了！你见过谁家送花是论堆送的？你这跟直接拉一车砖头告诉我这是你给我盖的城堡有什么区别？离谱！太离谱了！”　　然而，白锦笙完全抓不住重点，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言琦说的离谱。他只在意言琦没有表现出他预期中的喜欢。他语气淡然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哦。你不喜欢这个品种？还是颜色不对？下次换别的。”　　仿佛言琦的所有吐槽只是因为花的种类没选对。　　言琦：“……”他彻底没脾气了。跟这种人根本无法正常沟通审美和浪漫！他可能觉得只要数量够多、价格够贵，就是最好的表达。　　言琦无力地扶额，看着那束几乎占据半个房间的心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懒得再跟白锦笙争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行行，你高兴就好……麻烦你，大哥，把这花坛挪出去行不行？我都没地方下脚了。”　　白锦笙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有点不识好歹，但还是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佣人上来，费劲地把那束巨大的玫瑰搬走了。　　房间里浓郁的花香久久不散。言琦看着空出来的地毯，再想想刚才那夸张的一幕，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浪漫啊？　　如果说是心爱之人送的，那自己肯定十分感动。玫瑰是爱人的心意，是美好的浪漫的，可送的人偏偏是白锦笙。　　生日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某种令人窒息的常态。白锦笙晚上依旧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非要抱着言琦才能入睡。言琦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现在的麻木习惯，中间经历了无数次的徒劳挣扎。　　很快，春节假期结束，公司恢复正常上班。言琦刻意保持着与顾云城的距离，顾云城也一如既往的专业温和，仿佛之前的表白从未发生，这让言琦稍稍安心，但心底总有一丝尴尬挥之不去。　　转眼到了周五，这天是顾云城的生日。办公室里的同事早就悄悄策划好了，下班后要一起给他个惊喜，去一家不错的餐厅聚餐庆祝。　　同事来邀请言琦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本能地害怕这种集体活动，尤其是白锦笙知道后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疯。　　“言琦，一起去嘛！顾总平时对我们多好啊！”　　“就是就是，大家都去，缺你一个多不好！”　　“放松一下嘛，年后都没好好聚过！”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劝着，热情难却。言琦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又想到顾云城平日里的照顾，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答应之后，巨大的恐慌感就攫住了他。他心里祈祷着这场聚餐能快点结束，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餐厅包间里气氛很热闹。大家纷纷向顾云城送上祝福，一起切蛋糕，喝酒聊天。顾云城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偶尔目光掠过言琦时，也会礼貌地点头微笑，没有半分逾矩。　　然而，酒过三巡，不知道谁起哄说要玩点游戏助兴。挑来选去，最后定下了一个略带暧昧和冒险性质的桌游——真心话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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