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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琦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害怕被发现,心底却又有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不合时宜的探究欲。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更加坐立难安。 不一会,又一个穿着骚包衬衫、略显油腻的男人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朝着他们这个相对偏僻的卡座走来。他似乎是被那边核心圈子的壁垒挡了回来,转而将目标投向了看起来“更好下手”的他们。 “几位小帅哥,自己玩多没意思啊?一起聊聊?”他笑嘻嘻地凑近,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几人身上打转,带着令人不适的打量。显然,那边众星捧月的场面吸引了大部分优质资源,他们这样的,在这些猎艳者眼里就成了次选目标。 阮晓清立刻站起身,尽量挡在言琦和宋址前面,脸上挂着营业式的假笑:“这位大哥,我们自己朋友聚聚,不麻烦您了。” 那男人却不依不饶,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给言琦倒酒:“哎哟,别这么见外嘛!来这种地方不就是交朋友的吗?哥哥请你们喝一杯,给个面子?” 接着他直接摸上言琦的背,言琦被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和油腻的态度逼得忍无可忍,猛甩开他的手,厌恶地低吼出声:“别碰我!”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被当众下面子让他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沉了下来:“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装什么清高!”说着,他竟然伸手就要去拉扯言琦的胳膊,试图用强。 “你干什么!”阮晓清脸色一变,立刻用力去推那个男人。宋址也猛地站起,一把抓住男人伸向言琦的手腕,眼神冷得吓人,手下用力,捏得那男人痛呼一声。 卡座这边的动静顿时吸引了不少周围的目光,虽然酒吧音乐声不小,但这小小的冲突还是显得有些扎眼。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那男人骂骂咧咧还想发作时,一位穿着得体制服、像是领班的服务生快步走了过来。他先是礼貌地对冲突双方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精准地投向言琦和那个油腻男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位先生,打扰一下。那边卡座的先生,邀请两位过去喝一杯。” 服务生的话像一道突如其来的指令,让原本小小的冲突瞬间冻结。 言琦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叫他过去?在这种时候? 那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油腻男人也瞬间傻眼了,脸上的怒容僵住,转而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惶恐和困惑。他显然也听说过这些少爷的名头,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惹上了麻烦,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互相看看,一动不动。 服务生见状,又微微躬身,清晰而不失恭敬地重复了一遍:“两位先生,请吧。” 喝酒 阮晓清和宋址立刻紧张地抓住言琦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阻止。言琦感受到他们手心的力度,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对两人说:“……没事,我去看看。” 他知道,白锦笙开了口,就没有他拒绝的余地。在这里闹起来,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阮晓清和宋址。 他挣开两人的手,迈开腿走过去。那个男人也不敢违抗,跟在言琦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周围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走向那个光芒中心也是风暴中心的卡座。 越靠近,那种无形的压力就越发沉重。音乐声仿佛都遥远了,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来到卡座前,那个油腻男人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腰都弯了几分:“各……各位爷,您们叫我?有……有什么吩咐?” 白锦笙慵懒地靠坐在沙发最中央,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他没看那个男人,目光先是落在言琦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转向那个谄媚的男人。 接着他似笑非笑,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戏谑和威胁:“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你刚才挺活跃,想请你喝杯酒而已。”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旁边的服务生立刻会意,动作利落地开了一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倒入宽阔的酒杯中。白锦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杯满得几乎要溢出的酒被推到了男人面前。 “喝吧。”白锦笙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男人看着那满满一大杯烈酒,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说不。他求助似的看向祁彻和其他人,但那些人要么事不关己地看热闹,要么眼神玩味,没人会为他出头。 他只好颤抖着手端起酒杯,在白锦笙平静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往嘴里灌。酒液辛辣,喝得太急,他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样子十分狼狈。 白锦笙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慢条斯理地问:“味道怎么样?” 那男人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勉强挤出讨好的笑,连连点头:“好……好酒……谢谢白少……” “好啊,”白锦笙点点头,“好就接着喝。别浪费。”他示意服务生继续倒酒。 “白少……我……”男人想求饶。 “嗯?”白锦笙只是轻轻发出一声,眼神微眯。 那男人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认命地接过又一杯满上的酒,继续往嘴里灌,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受刑。 整个过程里,白锦笙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一旁僵立的言琦身上,目光深沉难辨。而他周围那些公子哥,也带着各种好奇、打量、玩味的目光看着言琦,仿佛在评估一件引起白锦笙特别关注的物品。 言琦站在那里,如芒在背,手脚冰凉。 他看着那个男人被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明明是在替自己解围,却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恐惧。 白锦笙是在用这种方式,折磨着那个试图触碰他的人,也是在无声地警告着所有人——包括言琦自己。 那个油腻的男人已经喝得脸色由白转红,眼神涣散,身体摇摇晃晃,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看就要撑不住吐出来或者晕过去。 祁彻懒洋洋地看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身边那个漂亮男孩的脸颊,像是逗弄一只宠物。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这单方面施虐的寂静:“行了白少,差不多得了。真喝死了,扫兴不说,还惹一身骚,多不好玩。” 白锦笙闻言,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他终于支起身,微微前倾,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抬起了那个男人狼狈不堪的脸。 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白锦笙盯着他,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友善”:“以后想喝酒,直接来找我。保证让你喝到满意。”他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滚吧。” 如蒙大赦的男人连滚带爬,几乎站不稳,一边含糊不清地道着歉:“谢谢白少……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一边踉跄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这个让他噩梦连连的卡座。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公子哥发出几声轻佻的低笑,似乎觉得这出戏颇为有趣。有人将目光转向还僵在原地的言琦,带着戏谑的语气起哄:“哎,这位小帅哥别干站着啊?白少替你出了这么大一口气,不坐下来陪我们喝两杯表示表示?” 白锦笙靠回沙发,重新拿起酒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言琦,仿佛默认了同伴的提议,又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言琦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难熬。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谢谢。不打扰各位的兴致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迈出惶恐 小跑车驶离了那栋奢华的大楼,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内一片沉寂。 阮晓清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言琦,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用轻松的语气说:“哎呀,乖乖别想了别想了!虽然吓人了点,但今晚好歹是白锦笙替咱出的头,把那个男的整得够呛,也算……呃,大快人心?” 言琦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我知道。”他顿了顿,终于将深埋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阮哥,宋址……我……我一直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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