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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琦抬起头,脸色苍白。他摇了摇头,声音干涩而绝望:“你家里人……你父亲,他找过我了。” 白锦笙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拿我所有朋友的安全威胁我……就像,你一样。若没有他们我早就疯了。可你们总拿他们威胁我!!”言琦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哭不出来。 “你们都想控制我……他们想让我消失,你想拴着我……白锦笙,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告诉你,所有人都想让我远离你,包括我自己,别纠缠了,好吗?” 他抓住白锦笙的衣袖,像是在做最后的哀求:“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回去好好结婚,过你该过的生活,我们到此为止,行不行?我真的求求你,好不好?” 白锦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语气偏执而强硬:“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他看着言琦崩溃的样子,语气又放缓了一些,保证道:“我爸那边你不用管,他不敢对你怎么样。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朋友!哥哥,你别怕……相信我好不好” 他甚至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委屈的情绪:“你别丢下我……你不能不要我……” 言琦被他这反复无常的态度弄得心力交瘁,他用力推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这样是在互相折磨!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吧,我会离你远远的求求你以后别再找我了,就当世界上从来没有我这个人,好不好” 他说完,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不行!”白锦笙猛地从后面抱住他,手臂箍得死紧,声音里带着恐慌和决绝,“我不准你走,你想都别想!” 言琦拼命挣扎,去掰他的手指:“放开我,白锦笙,你放开!” 眼看言琦去意已决,白锦笙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彻底碎裂。他猛地将言琦打横抱了起来,不顾他的惊呼和捶打,大步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白锦笙你放过我吧求你了”渐渐的,言琦甚至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既然外面那么危险,既然你总想逃……”白锦笙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诡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那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他抱着挣扎不休的言琦,走下阶梯,打开那扇厚重的门。 门后,并非想象中阴暗潮湿的牢笼,而是一个装修得极尽奢华、应有尽有的地下空间。 柔软的地毯,昂贵的家具,齐全的电器,甚至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和影音设备。灯光被调节成温暖柔和的色调,却依旧改变不了这是一个精心打造的、与世隔绝的囚笼的本质。 白锦笙将言琦放在中间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俯身看着他惊恐绝望的眼睛,用手指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安抚: “你看,这里什么都有。没有人能找到你,没有人能伤害你,也没有那些烦人的事情来打扰我们。” 他抚摸着言琦的脸颊,露出了一个纯粹却令人胆寒的笑容。 “我们好好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除了关起来,白锦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真的会再次弄丢哥哥 即使哥哥恨自己,自己也想和他在一起。 破裂 这晚白锦笙再次走进了那间奢华的地下囚笼。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室内的光线被调节得很柔和,温暖地洒满每个角落。然而,在这片看似温馨舒适的空间里,却弥漫着一种死寂的绝望。 白锦笙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中间那张大床。只见言琦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发梢和微微颤抖的肩线,看起来可怜又脆弱。 床头柜上,中午送来的餐食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已经冰冷,失去了所有热气。 白锦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收走言琦的手机、平板,这里甚至还有电视和满架的书籍,他给了他一切物质上的便利,唯独没有给他最想要的自由。 他原本以为,只要将人牢牢锁在身边,隔绝所有干扰,言琦最终会习惯,会妥协,会重新属于他。 可现在,看着那蜷缩的背影和一动未动的食物,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计划之外的慌乱。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被子下的身体似乎绷紧了一瞬,颤抖得更明显了。 “哥哥……”白锦笙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将人揽进怀里,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言琦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动,就那么任由他抱着,仿佛一具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玩偶,整个人依旧深深地埋在被子里,拒绝交流,拒绝回应。 白锦笙抱着怀里冰凉又僵硬的身体,心里那点微弱的满足感迅速被一种更深的不安取代。他宁愿言琦像以前那样打他、骂他、激烈地反抗,也好过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沉默。 “别这样好不好?”白锦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恳求,他轻轻试图把被子拉下来一点,“跟我说句话……或者,吃点东西?你一天没吃了,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 被子被稍稍拉下,露出了言琦的脸。他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他没有看白锦笙,只是空洞地望着某个方向,默默地抽泣着,眼泪无声地不断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那是一种彻底心碎后、连哭喊都没有力气的绝望。 白锦笙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心脏骤然缩紧,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做错了。 他用尽手段将人锁在身边,以为得到了他的人就能得到一切。可现在他发现,他得到的只是一具漂亮的躯壳,那个会对他生气、会害怕、甚至会偶尔流露出脆弱依赖的言琦,正在他眼前一点点碎掉、消失。 他抱着的,仿佛正在慢慢失去温度。 “哥哥……”白锦笙的声音带着慌乱,他用力抱紧怀里的人,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语无伦次道:“你……你吃点东西好不好?或者你说句话……真的别这样我求求你” 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这种彻底的失去,害怕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害怕他亲手将最珍视的人推向了毁灭的边缘。 言琦突然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疲惫:“我想离开你。白锦笙,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不想再面对你那些家人……不想别人因为我受伤害,你回去好好结婚,放过我的朋友别关着我了,好不好?” 白锦笙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语气瞬间沉了下来:“除了这个!除了离开我,其他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唯独不能走!” 言琦沉默了,不再说话。自己只想远离他,他只想拴着自己,这份情感里,俩人谁也不可能解脱。 过了一会儿,言琦似乎妥协了,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声音细若游丝:“……我想喝水。” 白锦笙闻言,像是得到了某种赦令,立刻松开他,急忙起身:“好,哥哥你等着,我去给你倒。”他快步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旁,拿过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仔细地接了温水。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水杯回到床边,扶起言琦,将杯子递到他唇边,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慢点喝。” 言琦的手颤抖着,似乎虚弱得拿不稳杯子。就在白锦笙稍微松手的瞬间,他指尖一滑—— “啪嚓!” 玻璃杯摔在地上,瞬间碎裂开来,水和玻璃碴溅了一地。 “有没有划伤?!”白锦笙第一反应是立刻抓起言琦的手检查,语气焦急。 言琦却慢慢悠悠地推开他的手,声音飘忽:“没事。我……有点饿了,想吃东西了。” “好,我马上让人准备新的送下来。”白锦笙松了口气,转身想去拿内部电话。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言琦猛地从床上扑向那堆玻璃,立即抓起一块最锋利的玻璃片,迅速缩回到房间最远的墙角,将尖锐的玻璃死死抵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别过来!”言琦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眼泪汹涌而出,他看着瞬间僵住、脸色煞白的白锦笙,泣不成声,“对不起,白锦笙,对不起……” “小时候,是我不对,是我混蛋。我嫉妒你,欺负你……”他语无伦次,巨大的痛苦和愧疚淹没了他,“这十多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后悔。它一直在折磨我,我真的,真的有愧……我想还,我想补偿你……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玻璃锋利的边缘已经微微陷进皮肤,渗出一丝血线。言琦绝望地看着他:“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一直折磨我,拴着我,把我关起来……总是拿别人威胁我。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让我还?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只要你别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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