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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张磊就像阴沟里窥伺的老鼠,或是路边令人作呕的蟑螂,多看一眼都嫌脏。
现在张磊都没有见到水萍的机会。
“比纯净水还干净?”水萍重复着苏韵的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冰冷,“苏韵,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苏韵的身体僵住了,不敢抬头,水萍的目光像探照灯,让她无所遁形。
水萍看着闺蜜这副鸵鸟姿态,心一点点沉下去。
震惊之余,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如同深水下的暗流开始翻涌。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与张磊形成天壤之别的男人江澄。
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江澄的身影。
他不需要任何刻意,只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他的眼睛……
那是她见过最清澈明亮的眼睛,目光坦荡、真诚!
可张磊那猥琐的眼神,苏韵是怎么看出清澈?
他那种躲在角落里,用猥琐眼神打量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纯粹?
算什么干净?苏韵是瞎了吗?还是……真的被所谓的“新鲜感”蒙蔽了心智,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一股莫名的愠怒在水萍心头滋生。
这愤怒,既是对闺蜜“眼瞎”的失望,也是对江澄受到伤害的一种……不平?
水萍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她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酒瓶,给自己和苏韵的空杯都续上了一些琥珀色的液体。
“韵韵!”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在我面前,还需要这样吗?”
她将酒杯推到苏韵面前,目光如炬:“你说你帮他,是惜才。
好,那我问你,张磊‘才’在何处?
是他那些拾人牙慧、毫无创见的发言?
还是他那股子点头哈腰、让人看了尴尬的劲儿?
亦或是……”
苏韵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辞。
“不是的……水萍,你不了解他……”
苏韵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他真的很单纯!
怀才就好像怀孕,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看得出。
他才来水氏集团多久……”
“你怀疑我的眼光?”水萍打断她的话。
“苏韵,你管那种赤裸裸的欲望叫单纯?你是不是对‘单纯’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还说他怀才不遇?”
她看着苏韵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涌上心头。
那个清风朗月般的江澄……水萍的思绪再次飘远。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苏韵紧紧握着那杯酒,冰凉的杯壁却无法冷却,她手心的汗和内心的灼热。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暴露了太多,在水萍面前,她的掩饰苍白无力。
对张磊那种扭曲的“依恋”,还有对未来的茫然,像无数条藤蔓,将她越缠越紧,几乎窒息。
那杯被苏韵宣称“比纯净水还干净”的关系。
在水萍眼中,早已浑浊不堪,充满了自欺欺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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