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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甲,带你们主子回镇国公府吧。”叶景辰吩咐道。 虽然他想亲自送谢长安去镇国公府,但是以谢长安如今的状态,应该会很排斥他,他还是先跟他保持距离,等谢长安先见了自己的家人,冷静下来之后,再想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吧。 又一次从叶景辰口中听到镇国公府,谢长安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当即就快步朝着寝殿外走去,谢甲连忙跟上。 番外一觉睡醒后,谢长安失忆了(3) 看着谢长安离开之后,叶景辰又让芳菲出去了。 “殿下,您的嗓子受伤了?”寝殿只剩下两个人时,章太医当即问,他一来就听出来殿下的声音不对劲。 叶景辰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一些,昂首露出脖颈给章太医看。 章太医看到叶景辰脖颈上明显的淤痕,瞬间变了脸色。 “殿下,您这是掐痕,是谁竟然胆敢行刺储君?” “咳不是掐痕,只是跟太子妃不小心闹过了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叶景辰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老太医脸上的表情顿时无比复杂,欲言又止。 叶景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笑着问:“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内伤?” 要不是担心喉部软骨骨折或者伤及颈部血管,他早就拿药膏把这个掐痕给遮住了,根本就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章太医靠近仔细检查了一番,好在掐痕看着虽然可怖,但只是皮肤表面有淤伤,并没有伤及内里。 治疗这些伤痕,李先生的药膏效果更好,等章太医走了之后,叶景辰对着铜镜自己抹了药。 到底受了些影响,这一天的午膳和晚膳,叶景辰没吃别的东西,只是喝了些汤,以及章太医炖的润喉的药膳。 芳菲等人不知道叶景辰脖子受伤了,只以为他是因为谢长安不在,所以才食欲不佳,纷纷感叹着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甚笃。 从寝殿出去之后,谢甲带着谢长安到了马厩,把黑默牵了出来。 黑默见到主人特别高兴,亲昵的用头蹭谢长安的手。 谢长安一看到黑默也非常喜欢,翻身上马时,脑海中闪过不少记忆碎片。 但那些记忆一闪而逝,谢长安一心想着回镇国公府去看看,并没有在意。 东华门前,守门的羽林卫全都躬身行礼,口中叫的也是太子妃。 谢长安只觉得荒谬。 他对升平帝再了解不过,他向来宠爱太子,对他寄予厚望,怎么可能会同意他娶个男人为妃,还是镇国公府的男人! 还有他的家人,他们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他本来可以问暗卫,但是谢甲的行为让他对身边的暗卫失去了信任。 出了东华门之后,他鞭策骏马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飞奔。 镇国公府离宫门本来就不远,马儿跑起来速度又快,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镇国公府门前。 这座府邸跟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但不管是府门前面的石狮子,还是匾额,都干干净净,不染半分尘埃,连门楣看着都像是新的。 这是一座被维护的很好,而且一看就有人居住的府邸。 朱红漆大门敞开着,有护卫守在门口。 谢长安从马上下来,牵着马大踏步走向门口。 “见过太子妃!” 门口的护卫看到他之后,连忙行礼,还有人过来接他手中的缰绳。 谢长安脸上的表情扭曲了。 在宫里被叫做太子妃就算了,为什么回到家里,家里的护卫也是叫他太子妃? 他冷着脸走进府中。 府中的布局也跟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到处都很干净,也很鲜活,随处可见仆从和护卫。 但是让谢长安觉得糟心的是,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叫他太子妃。 一开始,他是用走的,走着走着,他开始跑了起来。 他最开始去的是母亲的院子,但是当他走进院子时,却只见到了一个有些面熟的侍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那侍女看到他之后,也上前来见礼,对他的称呼也是太子妃。 “母亲呢?”他有些艰难的开口问。 “世子夫人去北疆了呀,太子妃忘记了吗?”侍女惊讶的说。 “母亲在北疆?”谢长安闻言重重松了一口气,接着满怀期待的问:“那父亲呢?” “世子一直都在北疆,太子妃,您今天怎么净问些奇怪的问题。” “父亲他没有战死?太好了!”谢长安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甚至想要仰天长笑。 “战死?自从您和太子殿下一起驱逐北蛮之后,北疆已经数年不曾有过战事了,您这是从哪里听到的无稽之谈?”侍女疑惑的问。 谢长安没有心思回答侍女的问题,而是接着问:“那老祖宗呢?祖父祖母还有叔叔婶婶他们呢?” 侍女这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狐疑的看着他。 “他们还好吗?”谢长安见她不说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那侍女打量了他半晌,才开口道:“主子们都很好,太子妃请随我来。” 说着就带着他走出院子,领着他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谢长安发现这侍女带他去的并非老祖宗和祖母他们住的院子,而是安置下人的院子。 发现不对之后,谢长安停住了脚步,问她:“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只是一个在世子夫人院子里负责洒扫的下人,没有资格去见老太君、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所以先带您去见谢伯。”那侍女小心翼翼的说。 谢长安一时无言。 他没想到才回到府中接触了一个人,就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只能说,对方不愧是母亲身边的侍女,这警觉性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远超普通人。 他不知道谢伯是谁,但是想来应该是府中管事。 虽然看破了侍女的意图,他却没有拆穿,而是打算配合她。 知道家人无恙,他躁动的心就已经安定下来。 侍女口中的谢伯,就是镇国公府的管家,同时也是谢长安熟悉的面孔。 他还记得这位老人当年为了救他,被一支暗箭射中要害,倒在他面前的场景。 而现在,老人虽然因为年纪大了,看起来身形有些佝偻,面容苍老,两鬓斑白,但他至少还活着。 看到老人的这一刻,谢长安才清楚的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跟他的记忆不同。 那侍女把他带到这里之后,就把谢伯请到一边说话,边说还边看他。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谢长安能够猜到。 这个时候,暗卫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谢甲——” 他开口把谢甲喊了出来,然后丢给他两个字。 “解释。” 番外一觉睡醒后,谢长安失忆了(4) 解释什么? 谢甲现在觉得,他们家主上并非是失忆那么简单。 但是既然太子殿下都说主上是失忆了,那就算是他失忆了吧。 但主上失忆这件事却不能让太多人知晓,毕竟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主上这个太子妃和镇国公府。 “主上跟太子殿下玩游戏输了,我现在带他去见老太君和国公爷。”谢甲面无表情的说。 此言一出,谢伯和名为阿薇的侍女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尤其是阿薇,看向谢长安的表情既尴尬又带着些谢长安看不明白的微妙,但是再没有半分怀疑。 “谢甲,你想死吗?”谢长安怒不可遏的问。 “主上,我带您去见老太君。”谢甲不慌不忙的说。 谢长安看着谢甲的背影半晌,抬脚跟上。 等见过老祖宗之后,他再找谢甲清算。 “我就说今日太子妃怎么单独回府,原来是跟太子殿下玩游戏输了,难怪太子妃一脸不高兴,他们夫夫感情真好呀!”走出老远,谢长安还能听到那个侍女的感叹。 谢长安恨的咬牙切齿。 老太君的院子里,镇国公和国公夫人也都到了,是谢乙提前去请的。 谢长安从来没有见过祖父,但是谢家军中有人藏了祖父的画像,他见过那画像,眼前的老人跟画像上的人至少有八分像。 至于老祖宗和祖母,她们跟他记忆中的模样并无差别,时间似乎并未在她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谢长安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痛,不是梦。 他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膝盖一弯,笔直的跪在地上,三拜九叩“不孝曾孙、孙儿拜见老祖宗、祖父、祖母!” 老太君和镇国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已经从谢乙那里知道谢长安失忆了,看谢长安现在的样子,分明还记得他们,但是谢长安看到他们的反应又很不对劲。 “长安,好端端的你突然行这样的大礼做什么?”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国公夫人一脸心疼的把谢长安从地上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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