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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亲王带领当朝宰相,就因为几个蜜枣而翻脸赖钱。
大楚一人一口唾沫就能给他们淹死。
朝汐磨蹭着下巴,悠悠道:「可以,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穆桦转头看向她:「你年轻时候啥风范?」
朝大将军腼颜天壤:「臭不要脸啊!」
穆桦:「……多谢夸奖。」
老尚书对於他们两人互相夸赞的行为视而不见,暗自琢磨着,三日後怎麽才能把这些枣子端到饭桌上。
朝汐看看日头,似是已经到了中午,不知不觉已经在这待了一上午了,恐怕再待下去,就连晚饭也要在尚书府解决了,如今老尚书的帽子已然回来了,柳相偷鸡不成还搭进去四万两银子,霁青棒打亲王也了结了,就连怎麽跟硕亲王要钱都有人替她想好了,既然所有的事都解决了,那她还赖在这不走,等着朝云再来寻她吗?不如早些回去,担心担心自己的玉佩昨日是否被发现了。
朝汐拉着穆桦告了辞,老尚书又喊来章伯给二人装好蜜枣,霁青牵来朝歌和穆桦的马匹,两人各揣着一大包蜜枣翻身上了马,穆桦直奔大理寺,朝汐则是回去睡她的回笼觉。
三日里相安无事。
直到第四日,朝大将军休沐结束,再次上朝,哪成想惊闻噩耗——旭亲王把午门又给卖了!
39.午门
第四日,寅时三刻,章贺昭由打尚书府赶奔皇宫,章伯霁青随行。
寅时五刻,老尚书抵达午门,霁青从身後取下背了一路的凳子和竹筐,章伯从口袋里取出长绳,章贺昭接过凳子放在地上,拿过筐又扔在一边,一屁股坐在了午门正当中,章伯手拿长绳,横拦午门。
霁青站在左侧,章伯站在右侧,章贺昭坐在午门正中央。
卯时整,有官员抵达皇城,前去上朝。
走到午门,见老尚书一脸慈祥坐於当下,连忙拱手作揖:「章大人,您早,这……午门怎麽给拦上了?」
老尚书腼腆一笑:「您说午门啊?说来惭愧,我给收过来了。」
「什麽?」官员一愣,面上有些晃神,「您……我没听懂,您说什麽?」
老尚书笑道:「午门,我收过来了,现在是我的了。」
官员眨眨眼:「您这可不能玩笑!」
「怎麽能是玩笑?我有条儿的!」老尚书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旭亲王欠我钱,把午门就抵给我了,所以午门现在是我的了。」
官员:「……恭喜发财?」
老尚书连连点头,笑容灿烂。
官员又问:「敢问大人,若是下官前去上朝,又当如何?」
「我这有个筐。」老尚书一指脚边,「五十两银子,交了五十两银子,您就能过去了。」
官员摊手:「上朝没带银子啊!」
老尚书大手一挥:「回家拿去呀。」
历朝历代,没有官员上朝带钱的。
一个来了站住了,两个来了也走不了,人是越聚越多。
朝汐今天早晨起床起的晚了些,等她到午门的时候,都已经将近卯时三刻了,原本应该是万径人踪灭的午门下,哪成想,此刻正熙熙攘攘聚集着文武百官。
朝汐一时间拿不准主意,难不成所有人都起晚了?
「这位大人。」朝汐走进人群,随便捞了一个不认识的官员,「敢问,这是什麽情况?怎麽都不进去啊?」
被朝汐拍到肩膀的大人一脸苦相,也不抬头,只是不住地叹息:「哎,也是倒霉,前几天大长公主卖过一回东安门让我赶上了,赔了八千两银子,现如今老尚书这不知道怎麽想要卖午门,竟也让我赶上了,不知是不是今年官运不旺啊……」
朝汐听的糊里糊涂的,哪跟哪啊,卖东安门和卖午门怎麽扯上关系了?八千两?谁花八千两买东安门啊?
不对,八千两?
等会……
「您是……」朝汐心中一跳,脑海中有一道灵光突然闪过,「您是九门提督?董晋良,董大人?」
那个被她小姑姑拦路打劫,坑了八千两银子的倒霉蛋?
董大人听到有人认出自己,这才将将抬起头来,拿眼一看,不是旁人,正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王,天下兵马大元帅朝汐,董晋良向上拱手:「朝将军!」
「董大人不必多礼。」朝汐笑道,「董大人可知这是怎麽回事?何人拦住午门?」
董晋良微微摇头叹息:「吏部尚书章贺昭,章大人,说是旭亲王欠他银子,昨日把午门抵给他了,这不,文武百官若是想从午门前去上朝,每人都要交五十两银子的过路费才行。」
「多少?五十两?」朝汐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老尚书这也太黑了,一个人五十两,十个人就是五百两,今日上朝的大臣少说也有三四十人,粗略一算,这到手可就是两千两银子,老尚书这不是收过路费的,这是明抢啊!
不过……
桑檀他们家这些人,是不是对皇宫里的门有什麽执念?
她小姑姑前两天刚卖了东安门,旭亲王这又把午门抵给章贺昭了,他们是不是觉得,左右这门拆不走,所以也没人敢动?
「是啊,五十两,章大人旁边还放了个筐呢,留着装银子。」董晋良眉头紧皱,「这,这……这谁上朝还带银子啊?」
董大人是真被劫怕了,最近上下朝都躲着东安门走,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哪成想,这老尚书又突然蹦出来拦了午门,他以後都不上朝了行不行?哪来那麽多钱被人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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