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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有点高兴,但表现得太过高兴会显得自己过于幼稚。于是迟阔做出取舍,对埃尔维斯说:“我会在今年的评价上还您一个e的。” 埃尔维斯压根不在意评价,也没回答这句。 教室外从刚才起就有些吵闹。 回到学校后,主角得像其他学生一样去上课,迟阔本以为他会结束他那滑稽的模仿游戏,没想到主角捏了个哑巴[沃伦],跟只背后灵似的飘在他周围。 迟阔没让这背后灵进来。 毕竟他知道埃尔维斯走后,会有人来找自己算账。 那多半不是什么人能听的好话。 “奥托里诺,你真是好大的能耐。” 果不其然,埃尔维斯走后没多久,算账的人就来了。 “我让你去投靠斯米特,你倒好,凡事不顺你意,你就直接把人都给我端了,你知道你害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伊内斯穿了身礼服,估计是去完王宫后直接过来的。 迟阔回来得晚,凌晨坐了几小时的马车,此时还在想埃尔维斯提到的会议,也敷衍地揶揄了他句:“你不是都能拿金子打水漂了,还在意损失多少钱?” 伊内斯闻言多打量了他几眼。 埃尔维斯跟他说了什么事这么开心,竟然这回没让他挂根绳子去上吊。 伊内斯这人好哄,迟阔语气一好些,他的语气就跟着好。 青年微笑:“我用金子打水漂还能听个响,你给我听到什么了?” 迟阔这才抬头,看他一眼。 他不说话,伊内斯闻言也不恼。青年似乎察觉到了自己那点闻着肉香就当狗样的失态,瞬间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直接戳穿了迟阔藏着的那点小秘密:“你吞了斯米特养的那只东西吧。” “奥托里诺,你要真喜欢找死,那就跟我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成全你。” 伊内斯的语气寻常,但细听竟有点阴森森的意味。 魇兽只有会在同类面前将那些吞进去的梦境吐出来。迟阔特地在诺德森区多留了点时日,为的就是研究这个。 有趣的是,黑袍教授说并没有人类能吞食魇兽的记录,这魔王饲养过的宠物,通常只对与他们身上有同样气息的魔族亲热,但吞食过魇兽的魔族也无一例外地都死了。 【“哈哈,要真有人吞了还能活着,那我应该将人带去做些研究……诶,奥托里诺,你不会真乱吃东西了吧?”】 “你生什么气?”迟阔莫名其妙。 “是它自己缠上我。”他收起了成绩单,大致知道了自己这些天精神一直不好的原因,“我总不能把自己剖开,把它取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间,青年的视线的确从他的脸下滑到他的腹部。 伊内斯对他的怨恨值只有【35】,迟阔有时候不能理解他的思想,却也知道35的怨恨值不至于令伊内斯痛恨他到真要跟他动手。 “你可以吐出来。”伊内斯忽然这样说。 迟阔压根不信他的鬼话:“你不如直接毒死我的。” “你要再这样与我说话,我可就真要毒死你了。” 伊内斯的口吻轻飘飘的,叫人分辨不出真假。 “不过是因为德莱文与斯米特家有些生意关系,你父亲似乎就认为我应该对你的遭遇负责。” “我真是好冤枉,明明都什么还没做,怎么什么事都要怪到我头上?” 伊内斯对于划入自己领域内的小宠物耐心有限。 生意嘛,没了还可以再做,迟阔就算是把斯米特打死了,伊内斯其实也不在意,他这人脑子不太正常,甚至都还能夸迟阔有精神,打得好。 但伊内斯这人也有个痛点。 他之所以一退再退,就是因为之前迟阔在考特曼那差点死掉,害得他人生无望,又回到了之前不是太想死,也不是太想活,索性把大家一起拉着死的状态。 可现在告诉伊内斯,自己这些天想方设法试着爱上的人,出去一趟就伤一趟,吞了只魇兽还守口如瓶的,企图在他思索自己怎么爱人的时候自尽—— 那伊内斯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是喜欢不识好歹的类型没错,但迟阔这么做,跟把他的心挖出来,当面骂那无用的东西下贱有什么区别? 伊内斯一受不了,就开始想阴招。 他心想把人毒成废人还好养些,这眼睛看不到嘴巴说不了的,迟阔活着除了爱他还能干嘛? 只要自己也试着爱上他,这怎么不算种两情相悦,解除诅咒的办法? 这世界上能理解伊内斯这阴毒的思路的人不多。 迟阔甚至都不知道德莱文家的诅咒,哪想得到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盯着伊内斯,还以为对方对自己的怨恨值是从[奥托里诺]的父亲那来的。 “喔。”迟阔发出嘲笑,“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人?” “害怕?”伊内斯哂笑,咀嚼着这个词,“德莱文家只效忠于国王,我愿意听你父亲讲话,只不过是由于我们的目的在某些方面一致。” 再说了,那位公爵与他交谈的时候,伊内斯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他儿子毒成废人养起来,他能有多害怕? 不过伊内斯的理智尚存。 他多少还是知道点被气得心动过速和心动的区别的。 伊内斯对迟阔感兴趣没错,但现在也没感兴趣到要在那位公爵面前将心思写出来,每面墙都挂一下的地步。 “所以怎么是害怕呢。” 伊内斯那双绿眸里暮色沉沉,有些怨恨地,将自己产生的那些愤怒与仇恨压了下去。他站起身,俯身凑近坐着的少年时洒下的阴影,平白无故地给了人种被毒蛇缠身的错觉。 ——他迟早会咬你一口。 迟阔突兀地想起埃尔维斯曾经和自己说的话。 冰凉的手指如鳞片般划过他的手腕,迟阔低头看去的同时,一小瓶东西也被伊内斯塞进他的手中。 “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为了这东西,我的人可是废了一个接一个。” 伊内斯的话意味深长,轻柔的话语如阵风般落入迟阔的耳畔。 “奥托里诺,你欠了我这么多,最好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真的想寻死。” ==========作者有话说:========== 伊内斯: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还是伊内斯:人在家中思考怎么让自己爱上人顺便让人自己爱上自己,下属那传来人正慢性自杀中,还被叫去宫里被人父亲警告一顿……太好了!又遭天谴了!我是背锅侠来的!(已气疯)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制出[解药],不是太笨的人都知道伊内斯是用了什么方法。 斯米特的事曝光后,德莱文家为了彰显他们的“美德”,主动派人将诺德森区的魇兽抓了个干净。 塞缪尔做出的决议将两个阶级之间的尖锐矛盾推上了风口浪尖,处于这个人人盯着的关头,伊内斯自然干不出去抓几个平民做实验的蠢事。 所以他是用的自己的人。 家臣们发过誓,家主一开口,他们自然是前仆后继地争着送死。 迟阔一想通这点,就恨不得将手上的东西扔出去。 他对于这份珍贵的[解药]并没有半分感激,毕竟是卡了【只有主角团能真的杀了自己】的bug,迟阔这几天故意在诺德森区逗留着,多研究了一会,本打着精神不好就精神不好,弄不出来就不弄了的念头—— 但伊内斯非要把那些牺牲品的罪安到他头上? “德莱文家有条家训。”熟悉的声音默默从身边传了过来。 迟阔脸上阴沉的气息褪去。再抬起眼时,主角那弄出来跟着自己的分身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本体。 “——利益至上,万事万物皆是蝼蚁。”在出卖自己的盟友这点上,昆西毫无愧疚之心,他瞧了迟阔一眼,继续道,“德莱文不是什么好人,您应该离他远点。” 迟阔这才发觉主角头顶的怨恨值悄无声息地上涨了1。 ……为什么? 难不成主角发现自己跟伊内斯混在一起,担心自己拉拢伊内斯一起对付他? 迟阔没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只是摩挲着玻璃瓶上的棱角:“你刚刚就一直在外面发呆?” 昆西点头,对于刚刚伊内斯都凑室友面前了,室友还没勒死伊内斯有点意见:“挨了会骂。” 迟阔刚才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此时听到这话也就问了句:“谁骂你了?” 这句疑似关心的话,令昆西无意识地将刚产生的意见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忍不住多瞄了自己的室友几眼。 室友长得好看的事昆西不是第一天知道,但这样好的语气昆西还是第一次听。 室友1的善良人格出现了。 “好多人。”昆西面无表情,心里却开始默默地产生窃喜。 他收回视线,省略了前因后果:“记不清。” 毕竟昆西的本体在挨骂,分身也在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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