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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项目的对冲基金从八月开始就在亏,你到这个月才报上来?” 男人的嗓音低沉平稳,在偌大的会议室内砸下重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项目总监脸瞬间白了,直冒冷汗:“是、是风控那边的评估模型出了偏差——” 会议室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高管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表面之下。 宽大的会议桌底,傅寒洲那只扣着简逾手腕的左手,却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男人的掌心覆上简逾的手背,那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并没有立刻停下,而是顺着那几根修长的手指,极缓慢、极有耐心地往下摸索。 先是描摹过凸起的指骨,再滑过骨节,一路蜿蜒到圆润的指尖。接着,指腹带着不可忽视的强硬,轻轻顶开简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指缝,强势又蛮横地挤了进去。 简逾手心一麻,连带着半边胳膊都有些发酸。 这老木头还真是不客气,真当是在盘核桃呢? 台上,被点名痛批的项目总监已经快要厥过去了,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模型漏洞。 傅寒洲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冷漠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砸下重锤:“所以你的解决方案,就是拿着一堆烂账来浪费我的四十五分钟?” 全场几十号高管齐刷刷地低下了头,有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而这张威严赫赫的红木长桌之下,那只大手正在捏着新助理的无名指慢条斯理地揉捻。 指腹之间的摩擦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那种隐秘、不可见光、随时可能被几十双眼睛戳破的刺激感,让简逾不得不紧紧咬住后槽牙,才能勉强压下喉咙里差点漏出来的一声气音。 “风控部出了偏差,你连一句预警都不写?”傅寒洲将手里的报表“啪”地扔在桌面上,“周五之前重做。做不出来,全都给我滚蛋。” 掷地有声的训斥。 与此同时,桌下的那只手变本加厉,拇指重重按压了一下简逾手心正中间的位置。 简逾深吸了一口气。 会议还在继续,各个部门轮番上去挨训。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财务数据枯燥乏味,头顶的投影光晕一晃一晃,简逾这身体本来就虚,这会儿更是开始犯困,再加上右手一直被傅寒洲来回揉捏搓弄,那种又痒又无聊的烦躁感一点点升了起来。 就在傅寒洲的食指再次不安分地勾住他的指节时。 简逾终于忍不住了。 他联姻三年作天作地习惯了,这会儿也压根没过脑子,只觉得对方乱摸乱捏的动作实在太烦人,手腕一转,反客为主地一把将傅寒洲那只大手狠狠一推,死死按在了傅寒洲自己的大腿面上。 掌心压着手背。 别乱摸了,烦不烦。 这个动作透着一种被宠坏了的、极度不耐烦的娇纵。 就在他按下去的那一瞬间。 正在听下一个总监汇报的傅寒洲,呼吸极轻地停顿了半秒。 男人的背脊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被按在自己腿面上的那只手,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彻底僵住。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傅寒洲向来恪守规矩,极少在办公场合或者外人面前搞这些隐秘的动作。唯一有过一次,是在一个极其冗长枯燥的高层年会上,他在桌下破天荒地捏了捏简逾的手指,结果那小狐狸也是这般坐得不耐烦,没大没小地反手将他的手拍回了他的腿上。 一样的触感,一样的反转角度,连那股理直气壮的嫌弃劲儿都跟几年前那次分毫不差。 傅寒洲死死盯着前方的幕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硬生生把翻涌的骇浪压了下去。 会议的后半程,傅寒洲再也没有动过一下,任由简逾的手懒洋洋地压着自己。 一直到四点五十分。 “散会。” 两个字落下,傅寒洲率先起身。桌下的手随之抽离,只留下一层灼热的余温。男人抓起文件,大步走出了会议室,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仓皇。 简逾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切,坐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右手。 【叮!日累积牵手时间达标!生命值+3天!当前余额充沛得能在街上横着走!】022兴奋地报喜。 简逾心满意足地翘起唇角,起身准备走人。 “简先生。” 贺衍走过来,将一个文件夹递到他面前。 “会议结束,麻烦你把刚才的会议纪要整理一份出来,下班前交给我。” 简逾接过文件夹,点头应下:“好。” 拿钱办事,整理个纪要而已,他是能干的。 回到六十二楼的总裁办,简逾窝在全透明的玻璃隔间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摊,打开文档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这种高层财报会的纪要整理起来毫无难度,核心要义无非就是把老板那些能把人骂上吊的狠话,翻译成冠冕堂皇的官方用词。 比如“做不出来全给我滚蛋”,在文档里就得优雅地转译成“各部门需深化风控意识,落实责任制,优胜劣汰”。 简逾单手托着下巴,左手飞快地敲着键盘,嘴里小声嘀咕:“面上装得人模狗样,桌子底下倒挺会玩儿。” 身体彻底脱离了理智的控制 022在脑子里冒出来接话:【宿主,根据我对人类行为的最新数据分析,傅寒洲刚才那种行为,被定义为‘职场性骚扰’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哦。】 “你个破系统懂什么。”简逾敲下最后一个句号,“这叫各取所需。他买情感寄托,我买命。再说了,就他那张脸和那个身价,谁骚扰谁还不一定呢。” 【可是……】022有些卡壳,【数据库里显示,他这三年一直很守男德啊,从没跟谁拉拉扯扯过。】 “男人的话你也信,尤其是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男人。”简逾嗤笑一声,按下打印键。“我敢跟你打赌,傅寒洲肯定是个老处男。” 一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会议纪要新鲜出炉。简逾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灰色休闲西装,拿着文件走出他的玻璃隔间。 当他把会议纪要丢到贺衍桌上时,外间的秘书组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贺衍翻开纪要扫了两眼,原本平稳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这份纪要条理极其清晰,不仅准确抓住了几个核心事业部的痛点,用词更是老道精准,甚至不动声色地将傅寒洲在会上那些极具攻击性的原话,润色成了冠冕堂皇的官方职场术语。 贺衍捏着纸页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按照他查到的生平报告,简逾作为简家曾经被娇惯长大的少爷,前二十年只懂吃喝玩乐,破产后的这三个月更是被高利贷追得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无论是破产前还是破产后,这样一个从未接触过核心金融业务的草包少爷,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写出如此熟练且切中要害的高层会议纪要。 巨大的违和感如潮水般袭来。贺衍极力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与猜疑,强行稳住心神。 他面上毫无波澜,只是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夹,将这份处处透着古怪的纪要收好,点头放行: “简先生辛苦了。车在楼下,送你回半山别墅。” 简逾应了一声,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眼底的暗潮汹涌,拎起自己那份“老板生活资料”下楼去了。晚上七点,简逾准时坐在了别墅的餐厅里。 餐桌上摆着清蒸鲈鱼和鲜美的菌菇汤,但主位上空荡荡的。钟叔在一旁递上热毛巾,适时开口:“先生今晚有商务应酬,吩咐了不必等他。” 简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用面对那尊冷面阎王,这顿饭他吃得格外舒坦。 吃饱喝足,简逾溜达回客房泡了个澡。 折腾了一整天,这具破产少爷的身体早就报警了。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拉上被子,三分钟不到就见了周公。 - “滴——!警告!警告!” 脑子里突然炸开的电子蜂鸣声,尖锐得像是指甲挠玻璃。 简逾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成了鸡窝,眼前一阵发黑:“022,你最好有非叫醒我不可的理由,不然我马上死给你看。” 【紧急任务!隐藏机制触发!】 022的电子音抖成了波浪线:【任务要求:请在30分钟内,与目标人物完成‘同床共枕’判定,且持续时长不低于两小时!逾期未完成,倒扣全部生命值余额!】 简逾懵了两秒,一把抓过床头的手机——00:05。 大半夜十二点。 “你再说一遍?去干什么?” 【同、同床共枕……就是睡在一张床上,还得有持续性肢体接触!】022急得快哭了,【我也刚知道有这个惩罚机制,你要是不去,好不容易攒的那五天寿命就全清零了!】 简逾深吸了一口气,坐在黑暗里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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