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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油盐不进的市侩态度,换做别人早就败兴走开了,可傅寒江显然不打算按常理出牌。 “两百万而已,就把你买断了?”傅寒江轻笑了一声,不仅没退,反而跟着简逾挪动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压缩。 “与其跟着一个随时会把你当弃子抛下的怪物,为什么不考虑给自己多留条退路?”傅寒江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几乎擦着简逾的耳廓过去,用词极度隐晦,立意却十分明确,“有的时候,稍微转个身,换一棵树靠一靠,你能得到的筹码绝对比他给你的那份合同多得多。” 这人就差没把“来跟我混,我包养你”几个字直接印在脑门上了。 “傅二少的提议确实诱人。”简逾收起脸上的假笑,眼神彻底冷下来,懒得再跟这人虚与委蛇,“可惜我这人不仅胆小,胃口也小。傅总出的价,已经足够买断我这个人了,就不劳您费心惦记了。” 说完,简逾转身就准备越过他,朝着宴会厅侧门的方向走。 刚迈出半步。 “你知道吗?” 傅寒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失去了刚才那种伪装出来的温和,反而带上了一丝极其幽怨且扭曲的温度。 简逾的步子猛地一顿。 “你刚才那副油盐不进、对我处处防备的样子……”傅寒江转过身,夹着香烟的手指虚虚地点了点简逾的后背,“连嘴角敷衍的弧度,都和我三年前的一位故人像极了。” 三年前的故人。 这几个字一出来,简逾脑子里的警报器瞬间响彻云霄。 他背对着傅寒江站在原地,面上没有泄露半分,大脑却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处理器,开始疯狂倒带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他迈入宴会厅时的肢体习惯,到刚才怼沈亦时下意识的微表情,再到那些漫不经心的反问语调……他飞速自审着每一个细枝末节,试图排查到底是在哪里露了马脚。 “傅二少说笑了。”简逾没有回头,语调平稳地丢下这句话,加快了脚步想要脱身。 但他低估了傅寒江的执着。 身侧一道黑影闪过。 傅寒江直接大跨步拦在了他身前,不仅截断了他的去路,甚至极其强势地往前逼了两步。 简逾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去。直到脊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冰凉的汉白玉雕花栏杆,那股退无可退的滞涩感传来,他心里才咯噔一下,暗叫了一声不好。 回去再跟你算账 前有变态拦路,后是几米高的花园露台,空气里全是傅寒江身上那种极具压迫感的龙涎香,混杂着冰冷的皮革气息,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傅寒江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逼进死角的猎物。 夹在他修长指尖的半截香烟顺势滑落,砸在大理石地砖上,溅起微弱的火星。 黑色的定制皮鞋覆了上去,随着令人牙酸的缓慢碾磨声,傅寒江慢条斯理地将那一抹微弱的猩红火光在鞋底漫不经心地一点点碾碎、彻底踩灭。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属于温润公子的伪装随着最后一点火星的熄灭被彻底撕裂,暴露出底层那股病态的掠夺欲。 “认没认错,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傅寒江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朝着简逾脸颊那块没有被碎发遮挡的白皙皮肤,极其缓慢地探了过去。动作看似没有攻击性,却封死了简逾所有能够偏头躲避的空间。 简逾浑身汗毛倒竖,犯起一阵真实的恶心。 就在他准备豁出去直接给这变态裆下来一脚的瞬间。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滑轨摩擦声骤然炸响。 通往露台的那扇厚重推拉玻璃门,被一股强悍粗暴的力道从内侧猛地撞开。 巨大的惯性让玻璃门框狠狠砸上底部的金属限位槽,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连带着整个门框都在发抖。 地毯上,一道被宴会厅强光拉得极长的影子,瞬间覆盖了傅寒江投在简逾身上的阴霾。 冷风倒灌而入。 傅寒江探向简逾脸颊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哇塞!】系统022在简逾脑海里冷不丁地发出一声极其欢脱的电子音,【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好刺激啊!】 简逾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搭理这破系统,他偏过头,视线穿透深秋的夜风,直直撞向玻璃门后。 傅寒洲站在那里。 暗灰色的高定西装外套被夜风掀起下摆,他整个人逆着光,在看清露台上两人的姿势后,那张冷硬英俊的脸庞彻底沉了下来。 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气压低得能结出冰渣子。 没有任何废话。 傅寒洲迈开长腿,迎着冷风大步跨上露台。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缩短,简逾只觉得身边卷起一阵极其骇人的风压。 下一秒。 “砰——” 一声极重的撞击声在露台上炸开。 傅寒洲扬起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卡住了傅寒江的脖颈。带着排山倒海般的蛮力,硬生生将人往后猛推了数步,狠狠抵在露台边缘的罗马雕花石柱上! 傅寒江被这股骇人的冲击力撞得闷哼出声。 他那副向来戴得极其斯文的金丝边眼镜,直接被震得歪斜在鼻梁上,金色的镜框卡在眉骨边缘,整个人大半个身子都被悬空提了起来,双脚脚尖只能勉强在地砖上刮擦。 “呃……咳咳……” 傅寒江双手条件反射地去抓傅寒洲的小臂,试图把那只铁钳般的手扯开,却根本掰不动。 傅寒洲右臂上的肌肉贲张,西装面料绷得极紧,卡在对方喉咙上的手指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简逾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震得愣在原地。 更要命的是,被掐得脸颊迅速涨红、几乎要喘不上气的傅寒江,居然还在笑。 他喉结被死死卡着,却顶着那副歪斜的眼镜,冲着傅寒洲挤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哑着嗓子挑衅。 “哥……还是这么护食啊。” 傅寒江胸腔剧烈起伏,毫不顾忌地往傅寒洲最痛的神经上踩:“三年前没护住……现在换了个长得一样的替身……你就以为,这次能护住了?” 这句话如同淬了毒的暗器,狠狠扎碎了傅寒洲极力维持的理智表象。 男人原本就冷硬的下颌线条瞬间绷紧,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蜿蜒凸起,钳在傅寒江喉骨上的力道猛然加大。 傅寒江的呼吸瞬间被彻底截断,眼白迅速漫上错乱的红血丝。 “再碰他一下。”傅寒洲眼底深处翻涌着疯狂的杀意,盯着那张因为缺氧而扭曲的脸,“我就掰断你的十根手指。” 简逾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整个a市谁不知道,傅家这位二少爷是靠着画画在艺术圈里立足的,废了一双手,就等同于生生毁了他这辈子。 傅寒洲这绝对不是随口一句恐吓。 眼看傅寒江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真要在这个半山露台上背过气去。 简逾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这要是真在这里闹出事情来,里头宴会厅全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传出去不好听不说,要是让傅正渊那老狐狸抓到把柄,傅寒洲的处境绝对会变得极其不妙! 傅寒洲要是倒台了,他那刚签没几天、每个月两百万的天价底薪找谁结去?!又要找谁续命去?! 为了工资!为了饭碗!冲鸭! 简逾目标明确,从背后一头撞上傅寒洲宽阔的后背,双手越过男人的腰际,死死环抱住那劲瘦有力的腰身,十指在男人腹前紧紧交扣。 “先生!快松手!” 简逾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傅寒洲的腰往后拖,一边急吼吼地喊:“为了他名誉受损不值得!” 巨大的力量悬殊下,简逾根本拖不动这具坚若磐石的身体,急得脱口而出:“你出了事谁给我发工资啊!” 就在他死死抱紧的瞬间。 【叮——检测到极高强度肢体接触!正在进行拥抱判定……判定成功!】 【即时拥抱触发!生命值+1天!】 【持续拥抱计时中,坚持十分钟将获得3天生命值,加油宿主!】 022的提示音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在脑子里噼啪作响。 简逾根本没空管它说了什么,他整张脸贴在男人的脊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西装面料下,原本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肌肉,在贴上他体温的那一刹那,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停滞。 那种仿佛要把一切都摧毁的狂躁戾气,在身后两只手死死箍住他腰身的瞬间,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喘息的出口。 僵持了几秒。 傅寒洲五指脱力般松开。 失去了钳制,傅寒江像一滩破败的烂泥,顺着粗糙的罗马石柱滑坐在大理石地砖上。 随着他滑落的动作,那副歪斜的金丝边眼镜彻底从鼻梁上脱落,“啪嗒”一声掉落在他手边的地面上。他捂着留下五道深紫指印的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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