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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简逾在脑海里恶狠狠地顶了回去。 【哎呀呀,这酸味,都快把我的代码腐蚀了!】022根本不看脸色,大呼小叫,【宿主,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在气沈亦碰了你男人,还是在气你男人因为一件‘死人’的衣服就破了不许人碰的戒?你这飞醋,到底是吃沈亦的,还是吃你‘自己’的啊?】 “谁吃醋了?!” 简逾咬紧后槽牙,指甲狠狠抠进掌心。 他吃哪门子醋?他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人。 傅寒洲的衣服爱给谁拽给谁拽,他有什么资格去管甲方老板的私生活? 可那股火气根本压不住,横冲直撞地在血管里乱窜,烧得他连呼吸都带着倒刺。 简逾深吸了一口气,迈开长腿朝走廊拐角走去。皮鞋鞋底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走得极其嚣张,可到了两人跟前时,却硬生生停在了两步开外的地方。 没有靠近,更没有去拉傅寒洲。 简逾双手闲闲地环抱在胸前,敞开的领口里,那些青紫红痕在暖光下显得尤为扎眼。 他视线嫌恶地扫过那片被沈亦死死攥出褶皱的西装下摆,脚下微不可察地又往后退了半寸,明晃晃地划出了一道透着冷淡与排斥的楚河汉界。 拐角处的两人听见动静,同时转过头。 沈亦脸上的眼泪流了满脸,看见来人是简逾,瞳孔骤然收缩。 “哎呀。”简逾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傅寒洲,拖长了语调,声音慵懒,透着一股子看戏的散漫凉意,“这走廊灯光暗,大老远瞧着,我还以为是哪里的戏班子跑出来唱苦情戏了。沈少爷这眼泪流得,傅总好好的高定西装,都快被你攥成抹布了。” 沈亦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死死瞪着他。 简逾根本不搭理他的怒火,视线放肆地在那套酒红色的西装上转了两圈,唇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讥诮。 “不过说真的,沈少爷下次出门卖惨,麻烦挑挑版型。” 简逾偏了偏头,声音慵懒却极尽刻薄:“这么挑人的颜色硬往身上套,撑不起气场不说,还透着一股子急病乱投医的寒酸。东施效颦前好歹照照镜子,穿错衣服出来哭,也不嫌惹人笑话。” 这番夹枪带棒的阴阳怪气,精准无误地绞碎了沈亦最后的体面。 沈亦花了整整一上午的心血复刻的衣服,在这个替身嘴里,成了一个惹人发笑的滑稽戏子。 傅寒洲始终没有说话,但在简逾退后半步、用那种充满防备和嫌恶的姿态拉开距离时,男人那双深如点墨的眸子就彻底沉了下来。 他太熟悉简逾这个反应了。 越是气到极点,越是觉得领地被侵犯,这小狐狸就越是用这种带刺的冷漠来伪装自己,连碰都不愿碰他一下,显然是嫌弃他身上沾了别人的气息。 “你闭嘴!” 沈亦的情绪瞬间崩溃,原本伪装出的可怜做派彻底撕裂。 他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直起半个身子,红透的双眼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他凭什么要受一个替身的羞辱?! “你算什么东西?!”沈亦彻底陷入了癫狂,手指死死抠着地毯,恶毒的话语毫无保留地砸向两步开外的简逾,“你真以为寒洲哥看上你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你长着那张脸!你不过是个靠皮肉上位的贱货!” 简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疯,甚至轻蔑地挑了挑眉尾。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沈亦。 “你少拿这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来压我!寒洲哥不过是把你当成那个死在空难里的烂货——” “烂货”两个字刚刚砸在走廊的大理石墙面上。 空气轰然凝滞。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连走廊尽头通风口的嗡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寒洲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那张素来平静的面庞上,覆盖上一层极其可怖的阴霾。 颌骨处咬出两道极深的凌厉线条,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是一种濒临暴走、随时会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的恐怖威压。傅寒洲低垂着眼眸看过去,深黑的瞳孔里,翻滚起令人胆寒的疯狂与暴戾。 脾气比三年前那个还大 没等简逾有所反应,傅寒洲毫无预兆地动了。 西裤包裹的长腿猛地抬起,昂贵的皮鞋尖直接狠踹在沈亦的前胸,没有任何收着力道的试探,这是一股纯粹发泄暴戾的死手。 巨大的闷响传开,沈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疾驰的货车迎面撞上,硬生生从地毯上横飞了出去。 足足三米。 拐角处那尊半人高的古董花瓶被他重重撞翻,“哐当”一声炸裂开来。大片锋利的碎瓷片混着瓶里的清水、残破的百合花枝,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 被吓了一跳的简逾:…… 沈亦蜷缩在满地狼藉中,死死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漏般的嘶嘶声,猛地翻过身,“哇”地呛出一大口混着血沫的酸水。 走廊另一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贺衍带着会所的安保队长快步走来。这位首席特助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沈亦一眼,直接停在傅寒洲侧后方。 傅寒洲理了理袖口,嗓音极沉:“通知银行全面抽贷。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沈氏集团所有的资产必须清算归零。切断他们剩下的最后几条合作线,我要沈正明用最快的速度滚出a市商界。” 贺衍快速用平板记录:“是。” “至于地上这个东西。”男人的视线冷酷到极点,“让他背上沈家全部的烂账。以后谁敢借他一分钱,就是跟我过不去。” 瘫在血水里的沈亦听到这番话,眼睛蓦地瞪得凸起。 彻骨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所有的嫉妒和癫狂。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了多大的祸。 “寒洲哥……”沈亦颤抖着往前爬,双手不顾一切地按在碎瓷片上,鲜血淋漓,“我错了……是我嘴贱!你不能这样,沈傅两家可是几十年的世交啊!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求你放过沈家……” 傅寒洲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安保队长极其识趣,一挥手,几名黑衣手下立刻上前,架起沈亦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直接往后门的消防通道拖去。凄厉的求饶声很快被防火门隔绝。 包厢厚重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 周宸和卫凌霄站在门框边,将外面的动静尽收眼底。 周宸晃着手里的威士忌杯,压低声音啧啧称奇:“老傅这是动真格的了?沈傅两家几十年的交情,这下是连口汤都不给人家留了。” 卫凌霄磕了磕指尖的烟灰,神色寡淡地瞥了一眼走廊中央:“交情算个屁。没看出来有人踩着他的逆鳞了么?那小少爷一句话,估计比几十个亿的合同都好使。” 走廊上,会所保洁提着工具箱匆匆赶来,开始手脚麻利地清理满地的碎瓷片和血迹。 傅寒洲转过身,面向简逾。 男人眼底那股几欲杀人的暴戾,在触及到青年的那一秒,如潮水般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专注。 他迈开长腿,朝简逾走去。 简逾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只要一想到刚才沈亦死死攥着这男人衣摆的画面,简逾心里那股没来由的邪火就噌噌直往上冒。 他拉开距离,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嫌弃,下巴微扬,手指点了点男人西装下摆那几道扎眼的褶皱。 “你衣服脏了,别靠近我。” 语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发脾气的骄纵。 门口看戏的周宸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发完飙的傅寒洲,周身的气压还没散尽,这小替身居然还敢当面嫌他脏? 但下一秒,傅寒洲低头看了一眼那处被碰过的衣角。 干脆利落地解开纽扣,将那件价值七位数的高定外套脱了下来,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贺衍显然极为了解自家老板的做派,早在刚刚带安保过来时,臂弯里就已经备好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此刻恰到好处地递了上去。 傅寒洲接过新外套穿上,理好领口。 这一次,男人根本不给简逾后退逃跑的机会。长臂强势地往前一捞,直接扣住那把柔韧的腰,将人稳稳当当地勾进了怀里。 冷杉香气铺天盖地罩下来,隔绝了所有的血腥味。 “现在干净了。” 低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大掌顺着青年的后背轻轻安抚:“刚才没吓着吧?” 简逾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砸得有些懵,鼻尖撞在结实的胸膛上,闷哼了一声想往外推。 傅寒洲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指腹擦过他的耳侧:“这么讨厌他?” 没等简逾反驳,男人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绝对的笃定:“好了,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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