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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张牙舞爪的吐槽全被吞没在缠绵的唇舌间,只剩下急促细碎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简逾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晕过去的时候,傅寒洲终于退开些许。 两人的唇瓣分离。 简逾胸膛剧烈起伏着,把滚烫的脸颊埋进那具宽厚炙热的肩膀里大口喘气,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傅寒洲的下巴贴着他的发顶,胸腔因为呼吸产生规律的震动。 男人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顺着气,粗粝沙哑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烫得惊人。 “以后。” 傅寒洲顿了顿,深邃的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纵容与郑重,“没有你的允许,除了你,我不让任何人近身半步。这身衣服也好,我这个人也罢,都只留给你一个人碰。嗯?” 这句充满顶级豪门掌权人绝对占有欲、又满含深情偏爱的承诺砸进耳朵里,简逾紧绷的神经彻底宣告罢工。 他趴在那温热的怀抱里,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那股盘旋不去的酸涩无名火,竟奇迹般地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又丝丝缕缕的甜意。 这老男人,平时是个连话都懒得说的活阎王,现在哄起人来,居然连草稿都不打。 “……骗子。”简逾闷闷地挤出两个字,抓着西装领口的手指却半点没松开,反而往男人怀里又贴紧了几分。 “你可以随时查岗。”傅寒洲低声轻笑,侧过头,在他泛红的耳垂上亲昵地碰了碰。 库里南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前行。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简逾靠在男人怀里,被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气紧紧包裹着,神经一旦放松,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就在他眼皮直打架的时候,旁边置物格里传来微弱的光亮。 “嗡——” 傅寒洲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加密简讯。 偷溜摸鱼被抓 简逾这会儿正趴在傅寒洲腿上,偏着脑袋,余光恰好将亮起的屏幕内容看了个真切。 那是首席特助贺衍发来的紧急汇报。 【傅总,沈亦离开会所后在街角被人接走。对方开的是一辆套牌的黑色面包车。】 【中途车辆驶入城西的高架桥监控盲区,经过多次换车伪装。我们的人跟丢了。目前正在紧急排查该区域的道路监控网络。】 套牌车?跟丢了? 简逾心头猛地一跳,原本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沈家现在大厦将倾,沈正明那老狐狸连夜填补资金链缺口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这个闲情逸致、更没有这个极其专业的反侦察手段去安排这种接应。 沈亦那个没脑子的废物,刚被傅寒洲一脚踹出门,转头就被人用套牌车神不知鬼不觉地捞走,甚至还能把贺衍手底下那些训练有素的人给甩掉。 在a市,能有这个财力和手段玩偷梁换柱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对方耗费这么大的心机捞走沈亦,摆明了是对傅寒洲不怀好意,憋着要在背后捅刀子的坏水。 傅寒洲看着屏幕上的汇报,眼底刚刚升腾起的些许温度瞬间荡然无存,一层阴霾极其迅速地覆盖了上去。 男人下颌骨绷紧,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两下回复,随后锁灭了屏幕。 简逾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情绪的变化,搂着他腰的那条手臂明显收紧了几分,带着一种护食般的警惕。 “怎么了?”简逾直起半个身子,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那部黑色的手机上,“是不是沈家又作妖了?” 傅寒洲反手将手机扔回置物格。 他迅速收敛了周身的寒意,抬手摸了摸简逾的后脑勺,嗓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平缓,显然没打算把这些见不得光的暗箭摊开来说,免得吓到怀里的人。 “没事。”傅寒洲大掌贴着他的脸颊,“几只到处乱窜的老鼠而已,贺衍会处理干净。睡吧,到家叫你。” 到处乱窜的老鼠? 简逾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老鼠恐怕个头不小,而且连反侦察的车队都安排上了,绝对是冲着傅寒洲来的。 他乖顺地重新靠回男人的胸膛,闭上眼睛,脑子却飞速运转起来。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看来这每天薅羊毛赚寿命的日子,还得兼职防刺杀的安全保卫工作了。不能让这块老木头被人从背后放了冷枪,否则他的小命也难保。 a市的初冬,气温降得极其断崖。 昨晚车厢里那通让人心跳过载的折腾,再加上回半山别墅后又被傅寒洲摁着亲了又亲,导致简逾第二天清晨整个人像是一颗被霜打了的蔫白菜,死死卷着被子抗拒起床。 “这鬼天气就适合冬眠……”简逾闭着眼睛,一边往被子深处钻,一边在脑海里疯狂跟022吐槽,“凭什么那老木头昨晚睡得比我还晚,今天早上起来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他那体力是核动力驱动的吗?!” 最终,抗议无效。简逾还是被那双有力的手臂连人带被子直接从床上挖了出来,强行打包塞进了去傅氏集团总部的车里。 上午差一刻钟九点。 总裁办的防弹玻璃门被推开,贺衍抱着厚厚一沓文件走进来:“傅总,几位外籍董事的线上接入已经就绪。这场涉及三百亿资金盘的跨国并购会,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 傅寒洲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扣着西装袖扣,视线转向缩在沙发上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简逾。 “起来。”男人嗓音低沉,“收拾一下,跟我去开会。” 简逾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去。”他把脸往柔软的靠枕里一埋,含含糊糊的声音里透着股理直气壮的起床气,“外面那么冷,我本来就没睡够,那会议一开就是三个小时,光听数字我就要头晕了。不去。” 这要换作傅氏的任何一个高管敢用这种态度顶嘴,明天就可以去财务部结账走人了。 然而,傅寒洲只是动作顿了顿,扫过青年眼下淡淡的乌青,以及被暖气熏得微红的脸颊。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只要是对着这个人,他心底那点严苛的规矩瞬间就荡然无存,近乎纵容地无条件妥协了。 “在这待着。”傅寒洲走过去,微凉的指腹擦过他的耳尖,“困了就睡,别乱跑。” 简逾闭着眼睛乖顺地点头,嘴里含糊地嘟囔:“去吧去吧,先生开会辛苦,我保证乖乖的……” 看着傅寒洲带着贺衍大步走出去,玻璃门“滴”的一声自动落锁。 简逾翻了个身,扯过一旁的薄毯盖好,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极其高质量的回笼觉。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墙上的极简挂钟正好指向十点半。 简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舒展的脆响,冬日里的困意终于散了个干净。 他在透明的玻璃笼子里转了两圈,觉得无聊透顶,想下楼转一转,晒晒太阳。 至于大楼底下的安保监控区——傅寒洲特意给他安排了两个退伍特种兵保镖,李钊和王赫,这两人平时就像两尊门神一样,全天候盯着一楼大厅的闸机识别。 简逾早就摸清了他们的盯防规律。 他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摸起桌上那部傅寒洲给的黑色新手机揣进兜里,熟门熟路地推开走廊尽头的灰色防火门,钻进了大楼的货运通道,直接从地下三层连人脸识别都没有的备用卸货区溜了出去。 一套金蝉脱壳,玩得极其丝滑。 十五分钟后。 a市cbd商圈边缘,距离傅氏大厦隔了两条街的一家复古咖啡店里。 简逾坐在靠窗的隐蔽角落,悠哉游哉地啜着一杯热焦糖玛奇朵,简直美滋滋。 他点开手机里的“洋柿子点评”app,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兴致勃勃地搜罗着附近评分最高的。 【宿主,你胆子真肥。】022在脑子里叽叽喳喳,【要是让傅寒洲知道你骗他说睡觉,转头却溜出来摸鱼,他非得发飙不可。】 “怕什么。”简逾一边滑动屏幕,一边在心里回怼,“他人在顶楼会议室,不到十二点根本出不来。” 他翻看着app上一家高档私房菜馆的招牌菜,视线停在“虫草花胶炖竹丝鸡”和“松露和牛粒”的图片上,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早上傅寒洲扣袖扣时的背影。 三年前那男人虽然也修长削瘦,但肩背宽厚结实,抱起来极有压迫感和安全感,可如今这老木头瘦了太多,隔着布料都能摸到他背部突出的骨骼轮廓,下颌骨凌厉得都快能用来削苹果了。 天天拿最大剂量的精神类猛药当饭吃,铁打的底子也给熬坏了。 简逾咬着吸管底端,在心里轻啧了一声。 看在那两百万月薪的面子上,等会儿还是去打包两道补气血的热菜回去吧,多少把那具骨架子往回养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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