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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真半假地抱怨,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男人略显削瘦的胸膛。 “看看你现在这身材,每次抱过来的时候,骨头都能把我硌疼。这汤可是我花大价钱打包的,赶紧喝,趁热。” 他把“嫌弃”这两个字演得入木三分,偏偏神色清明,还带着几分强迫进食的蛮横。 傅寒洲喉结微滚,低头含住了那勺汤。 简逾又舀起一勺。 连续喂了三勺后,简逾无意间抬起头,发现男人根本没看汤,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脸上。 “你喝汤就好好喝,老看我干什么?”简逾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傅寒洲突然抬起手。 男人宽厚的大手直接覆上简逾拿着汤勺的手背,五指强势挤进指缝,十指紧紧相扣。 【叮!检测到持续肢体接触!即时牵手判定成功,生命值+10分钟!】 脑海里022的提示音极其欢快地响了起来。 ……这是干嘛? 简逾愣了一下,只觉得滚烫的温度从男人的手上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 “吃饭就吃饭,干嘛动手动脚。”简逾瞪了他一眼,想要把手抽回来。 然而,傅寒洲非但没松手,反而直接就着他的手背,将他手里端着的那小半碗浓汤拿了过来。男人仰起头一饮而尽,随后“哐当”一声,将空碗随意往玻璃茶几上一搁。 还没等简逾反应过来,傅寒洲攥着他手腕一拽。 天旋地转间,简逾整个人失去平衡,被这股力道直接带倒,结结实实地跌进了沙发深处。 傅寒洲覆了上来,长腿屈起强行挤进他的膝盖之间。男人单手死死掐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粗暴地扯松了颈间的领带,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仿佛要将人拆吞入腹的深吻。 花胶浓汤的残余味道混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冷杉气息,极其强势地侵占了简逾的呼吸。 傅寒洲吻得又凶又急,舌尖蛮横地挑开齿关,扫荡着每一寸柔软,连粗重的呼吸都带上了几分失控的战栗。 简逾的后背深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被迫微仰着头,整个人被亲得完全不明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傅寒洲这老木头又被触到了哪根敏感的神经,明明刚才还在吐槽他身上没肉硌得慌,怎么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把他给推倒了? 双手被傅寒洲用一只大掌死死按在沙发垫上,简逾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身上的这个男人,肌肉绷得像是一张拉满到极致、濒临断裂的弓。 简逾还活着,就在怀里的这具身体里。 可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些关于“借尸还魂”和未知规则的猜测,一想到眼前的人可能会再次像三年前那样,在暴雨的机舱里化为无尽的死寂,傅寒洲眼底的恐慌与偏执便如野火般疯狂蔓延。 奇迹能发生一次,那下一次呢? 如果这个人再一次离开,他该去哪里再找一个简逾回来?失而复得的狂喜背后,是深不见底、随时怕人消散的恐惧。 既然青年连全天候的监控定位都能纵容,既然他的底线已经为他而改变,那从这一刻起,这个人就彻彻底底、连一根头发丝都只能属于他傅寒洲。 哪怕是把人揉碎了、嵌进血肉里,他也绝不容许他再离开半步。 【叮!亲吻触发成功,生命值+3天!】 【叮!深吻判定成功,生命值叠加+7天!总计入账10天!】 系统的播报声响彻脑海。原本还本能要挣扎一下的简逾,在听到这极其悦耳的入账提示音后,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虽然但是……有这么大一笔生命值能薅,亲就亲吧! 简逾本着薅羊毛续命的心态,极其灵活地放宽了底线。 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放弃了反抗,喉咙里原本含糊的抗议声也随之化作了听之任之的轻哼。 但这顺从的姿态落在傅寒洲眼里,反而换来了男人更深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纠缠。 过了许久,傅寒洲终于退开些许,微微喘着气,粗粝的指腹死死摩挲着青年发烫的脸颊,深黑眼底翻滚着令人心惊的偏执。 “嫌我硌?”男人贴着他的鼻尖,沙哑的嗓音里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以后每天亲自来喂我,把我养得符合你的心意。” 他顿了顿:“你想去哪都可以,只要记得准时回来。” 男人的大掌顺着青年的脸颊往下滑落,极具压迫感地捏住了简逾的后颈,视线幽暗地扫向茶几上那部屏幕还亮着的黑色手机。 话题顺势撕开了那层心照不宣的伪装,带着不容违逆的危险。 “手机必须贴身带好。要是让我发现上面的定位红点消失了……我会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赤裸裸的电子镣铐终于被摆到了明面上。 简逾大口喘匀了气,偏头躲开那只作乱的大手。反正这男人的掌控欲他早就摸透了,既然已经被定位,他可不打算就这么白白吃亏。 他眼尾还带着被亲出来的薄红,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理直气壮地开口:“带就带。不过先生,协议里可没写要24小时被你全方位监视这一条,这属于严重的单方面越界。” 傅寒洲微眯起眼,看着怀里这只亮出爪子的小狐狸,倒也没生气,反问:“所以?” “所以,为了讲究公平,”简逾扬起下巴,半点不怯场,“你也要在手机里装上同样的监控后台,把最高权限全开给我。” 空气在这一秒出现了极短暂的停滞。 傅寒洲确实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在这个a市,哪怕是只手遮天的其他几位权贵,也绝不敢妄想在傅氏掌权人的私人设备里安插眼线。 这简直是在挑战一头猛兽的绝对逆鳞。 简逾看着男人深沉的面庞,心里其实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就是吃准了傅寒洲掌控欲极强且极度注重隐私,笃定这块老木头绝对不可能答应,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一下对方、口嗨找回点场子罢了。 等这老男人冷脸拒绝,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借坡下驴,再讨价还价把每个月两百万的工资往上提一提。 然而,下一秒。 傅寒洲不仅没有发怒,深黑瞳孔里反而极快地掠过极具深意的暗芒,像是一头被顺了毛的雄狮,透出一种近乎诡异的愉悦。 不仅简逾纵容了他的电子镣铐,如今这小狐狸甚至主动要求介入他的行踪——这种极具占有欲的反向索取,简直正中傅寒洲那病态且疯狂的下怀。 男人修长的手指直接探进西装内侧口袋,将自己的私人手机掏出来,极其干脆地“啪”一声拍在了那台黑色定制机旁边。 “可以。”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随即极其果断地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贺衍,进来。” 简逾这回是真的傻眼了。 什么玩意儿?!他真的答应了?! 两分钟后。 这位跟在傅寒洲身边多年、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首席特助,在听完这道荒唐的指令后,默默接过了自家老板那台装有最高级别反追踪系统的顶级商务机。 贺衍微微垂着眼,面上依旧是那副极其专业的扑克脸,操作的动作也如平常一般精准利落。只是在按下最后那道“全权限授权”的确认键时,他的指骨因为短暂的用力而微不可察地泛起了白。 他将互联好的两部手机恭敬地放回茶几,微微躬身,转身退出总裁办。 在防弹玻璃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秒,贺衍极其克制地用余光扫过窝在沙发里的青年,向来严谨的视线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错愕与动摇—— 能让那位生性多疑的活阎王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心甘情愿交出绝对命门的人,待遇和分量恐怕早已超越了那份白纸黑字的“雇佣合同”。 简逾捧着已经互相关联的两部手机,看着屏幕上并排跳动的两个红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石化在了沙发里。 这老木头绝对是病得不轻吧?! 连这种底裤都交出去的丧权辱国要求,他居然真的照做了?! 特殊剧情事件 同一时间。a市城西。 一栋拉满厚重遮光窗帘的别墅内,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医药水味。 沈亦半靠在床头上。 他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胸口缠满了一圈圈白色绷带。只要呼吸稍微重一点,胸口就会传来钻心剧痛。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伴随着轻缓的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亚麻西装,并没有靠近病床,而是径直走到窗前,背对着沈亦,面向那扇被窗帘遮去大半光线的玻璃窗。 沈亦死死盯过去,双眸全是被逼到绝境的怨毒。 “来看我的笑话?”沈亦咬牙切齿地开口,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立在窗前的那人发出一声极轻的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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