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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镜片后那双总是温润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像淬了毒的利刃,泛着令人不适的阴冷。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毒蛇。 “四千万。”傅寒江直接将价格提了一千万,企图用绝对的资金量砸穿对方的心理防线。 简逾连哈欠都没打完,号牌在半空晃了晃。 “四千零一万。” “五千万。”傅寒江再次开口,连一丝犹豫的空隙都没给。 “五千零一万。”简逾依然是那副完成跟读任务的敷衍语调。 价格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推到了令人咋舌的高度。 两人之间连多余的眼神交锋都没有,但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已经让整个拍卖厅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简逾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战术,就像一团无法甩脱的棉花,恶心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六千五百万。” 傅寒江终于报出了这幅画今晚的最高极限,嗓音依旧四平八稳。 这是他在大出血边缘的豪赌,他笃定简逾还会用那一万块来羞辱他,只要简逾举牌,他就会立刻收手,让傅寒洲去当这个天字恃宠而骄 无人能看见的桌下,傅寒江修长的手指西装裤腿上极其用力地抓出了几道褶皱,但他被坑掉了大半的流动资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狼狈。 傅寒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毫无褶皱的外套,随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转过身,隔着三排座椅,遥遥对向简逾。 “多谢简先生割爱。”傅寒江嘴角挑起一抹极其斯文的笑,嗓音温润且故意放轻了几分,“这幅画的画风确实深沉了些,不太适合简先生这样鲜活明艳的人。下次若有更衬你的,我一定拍下来,亲自送到简先生手上。” 这种明显带有暧昧越界的潜台词,在如此公开的场合抛出来,立刻引发了周围几圈人意味深长的揣测。 不少名流在第一排和第四排之间来回打量,眼底燃起八卦的暗火。 简逾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恶心人的话,就感觉到扣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大手骤然收紧,骨节勒得他生疼,周遭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 身旁那台人形冷气机显然是吃味了。 简逾心头警铃大作。 这要是让傅寒洲这个偏执狂误会了什么,他今天辛辛苦苦赚来的好日子怕是要泡汤。 他甚至没等傅寒洲开口,立刻转过头,极其嫌弃地划清界限。 “大可不必了傅二少。”简逾语速极快,声音清朗,音量足以让大半个会场听见,“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外人破费了,况且我们家先生管得严,别人送的东西我不戴。二少还是多操心操心您自己的钱包吧。” 这句带着点恃宠而骄的“家里管得严”,像是一只无形的顺毛梳,极其精准地捋平了傅寒洲心底即将暴走的躁郁。 傅寒洲微不可察地垂下眼眸,冷厉如刀的视线越过虚空,在傅寒江那张看似儒雅的脸上极其短暂地刮过。 虽然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态,但桌下那只攥着简逾的手却缓缓松开了几分力度,重新将青年的五指妥帖地包裹在掌心。 傅寒江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最终只能端着那杯没喝一口的香槟,极其从容地重新坐回椅子里,仿佛刚才吃瘪的人并不是他。 接下来的拍卖会里,傅寒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真正的“自己家养的”。 在看到一对做工极其精巧的蓝宝石复古袖扣时,男人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举起黑金号牌,以五百万的高价将其收入囊中,并当场随手放进了简逾的口袋里。 这毫不掩饰的宣誓主权,直接断绝了场内所有不安分的窥探。 直到拍卖会临近尾声。 傅寒江借口去洗手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拍卖厅。 游轮七层的尾部走廊空无一人,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极其凌乱。 傅寒江站在一处没有监控死角的露台上,摘下金丝眼镜,用力捏住高挺的鼻梁,眼底那层温润的伪装彻底碎裂,暴露出极其可怖的阴毒。 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部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卫星电话,快速按下一串号码。 “父亲。”傅寒江压抑着嗓音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傅正渊平稳且透着几分审视的声音:“听说你今晚在会场上出了点血?六千五百万,怎么,这点沉得住气的心性都没有了?” 傅正渊根本不在乎那幅画的内容,他在乎的只有傅寒江有没有在这场试探中乱了分寸。 “一点必要的试探罢了。”傅寒江死死抓着金属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油漆里。 脑海里回想起简逾那双狡黠灵动的眼,以及那句毫不留情划清界限的“不劳外人破费”,原本那点破财带来的不悦早已消退。 傅寒江不仅没有感到愤怒,心底反而升起了一股极其浓烈的、病态的掠夺欲。 那个小替身越是迫不及待地黏在傅寒洲身边,他越是兴奋。 只要一想到将来能把这只鲜活的小狐狸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怀里硬生生夺过来,看他在自己身下挣扎求饶,傅寒江心底的毒火就烧得无法控制。 到那时,傅寒洲的尊严和面子,将被他彻彻底底地踩进烂泥里。 “父亲,计划必须提前。”傅寒江眼底闪烁着癫狂与隐秘的亢奋,压低声音道,“游轮明晚就会进入雷暴区。等雷暴一来,所有的通讯和安保都会瘫痪。我们立刻动手,一分钟都不能多等。” 随着拍卖师最后的一声落槌,这场火药味十足的拍卖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简逾懒洋洋地从天鹅绒软椅上站起来,正准备跟着傅寒洲离场。刚走到通道出口,迎面就撞上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周宸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定制西装,双手抱胸斜倚在通道的墙壁上。见他们出来,周宸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调侃。 “可以啊老傅。四两拨千斤,硬生生把价格抬到六千五百万,坑了傅老二大半的流动资金,自己还能全身而退。这坑人不见血的戏码,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卫凌霄站在一旁,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视线越过傅寒洲,落在简逾那张满不在乎的脸上,声音平稳直接。 “老傅向来不屑在这种公开场合跟家里人撕破脸。今天能为了你破例去踩傅寒江的底线,简先生本事不小。” 简逾听出这两人话里的探究与审视。这俩都是a市顶尖的人精,也是傅寒洲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要是以前,简逾或许还要端着点架子敷衍几句,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系统那美妙的倒计时提示音。 他干脆直接往傅寒洲身后缩了缩,双手极其自然地圈住男人的胳膊,熟练地扮演起一朵只会仗势欺人的娇花。 “先生,他们好凶。”简逾压低了声音,下巴搁在傅寒洲的手臂上,语气里透着恃宠而骄的黏糊,“我想回去休息了。” 周宸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给气笑了:“不是,谁凶你了?” 傅寒洲顺势将简逾往怀里揽了揽,大掌安抚地拍了拍青年的后背。 他当然清楚怀里这只狡黠的小狐狸是在演戏,但心底却极度受用这份明目张胆的依赖。 男人看向两个老友,虽然没有对外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厉,但语气里的护短意味分外明显。 “行了,别逗他。”傅寒洲低声接话,“他累了,我先带他回去。” 周宸夸张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极其识趣地让开了一条道,嘴里却忍不住向旁边的卫凌霄吐槽:“啧,看到没?咱们这算不算平白无故吃了一嘴闭门羹?这老傅,以前冷得像块冰,现在有了心尖宠,那叫一个见色忘友,亲疏远近分得这叫一个明白,连多跟咱们说两句话都嫌耽误功夫。” 卫凌霄淡淡地弹了弹指间的烟,看着傅寒洲将青年极其妥帖地护在怀里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习惯就好。在他现在眼里,你我跟走廊上的盆栽没什么区别,都是碍着他们二人世界的摆设罢了。” 回到十一层的全景套房,刚一进门,简逾脑海里就响起了022欢快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持续牵手超过30分钟,单日牵手续命上限达成!生命值+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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