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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受不了傅寒洲这副随时要原地崩溃的隐忍模样,干脆自己伸出手,一把攥住男人悬在半空的手腕,往下一拽。 温热的掌心,直接贴上了那片青紫的指印。 “活的。”简逾看着他,“有脉搏,有体温,没死。” 掌心底下的动脉正在有力地跳动,一下一下,鲜活得要命。 傅寒洲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野兽悲鸣般的低喘。 下一秒。 男人低下头,虔诚地将嘴唇印在了简逾的指尖上。 那是一个卑微的、带着病态狂热的吻。 傅寒洲的唇瓣抖得厉害。 他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吻过简逾指节上的薄茧,吻过手背上被铁皮蹭出来的擦伤。他不仅在吻,更像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反复确认眼前这个人的真实存在。 三年前那场暴雨中的空难,让他的世界彻底塌陷成了一片废墟。 如今,这个人从废墟中重生,回到了他的身边。 傅寒洲顺着手腕一路向上。 他的嘴唇落在简逾的侧脸上,吻过青年的眉眼,睫毛扫过他的鼻尖。每一次触碰,男人的呼吸就变得更加粗重一分,眼底那股被压抑的疯狂就更加浓烈一分。 最后,他的唇停在了简逾颈侧那几道骇人的红痕上。 极轻地舔舐,又极重地吮吸。 “阿逾……”傅寒洲的嗓音哑得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要把人吞吃入腹的偏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泣血的灵魂里挤出来的,“不会再让你走……死也不会。” “谁要走。”简逾沙哑地吐出这三个字,伸手穿过男人汗湿的黑发。 在漫天雷光的瞬间映照下,简逾主动抬起双臂,越过男人宽阔紧绷的背脊,用力地环住了傅寒洲的肩膀。 他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扬起下巴,将自己完全送进了那个危险的领地。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傅寒洲最后一丝克制的巨石。 男人眼底的猩红瞬间彻底引爆! 傅寒洲猛地抬起头,粗暴地封住了简逾的嘴唇。 这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试探、惩罚或者浅尝辄止的吻,这是一场绝对的掠夺与吞噬。 男人的舌尖霸道地撬开简逾的牙关,长驱直入,将他肺里残存的所有氧气悉数剥夺。简逾刚刚在底舱就被掐得缺氧,现在更是被吻得大脑一阵阵发晕,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水光。 所有的退路都被彻底封死。 傅寒洲的双手强势地扯开那件碍事的针织衫,修长有力的手指直接抚上简逾因为战栗而紧绷的后腰。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掌心上的粗茧在细腻的皮肤上重重擦过,带起一阵战栗的电流。 窗外,又是一道刺目的紫色闪电劈裂夜空。 整个全景套房被照得亮如白昼,又在下一秒陷入更深的幽暗。 绝对囚笼 外头是毁天灭地的十二级暴风雨,海浪疯狂地拍打着游轮的金属外壳。而在这一方全透明的绝对囚笼里,室内的张力丝毫不逊色于外面的雷暴。 没有了替身的伪装,没有了拿钱办事的借口。 简逾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艘在狂风巨浪中彻底迷失的小船,被卷入黑色海洋的漩涡最深处。 男人的攻势猛烈,带着一种不把人揉进骨血绝不罢休的疯狂。 “叫我的名字。” 傅寒洲稍稍退开半分,两人的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男人的手指扣住简逾的下颌,逼迫他睁开那双已经被水雾彻底弥漫的琥珀色瞳孔。 简逾虽然处于劣势,但骨子里的坏心眼在这个时候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他看着傅寒洲那双深邃得要将人溺毙的眼睛,眼尾红得滴血,偏偏勾着一抹坏笑,嘴里吐出了极其破坏气氛的两个字: “……傅总。” 这声带着几分狡黠和戏谑的“傅总”,在此时此刻此景之下,简直就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碗冰水,瞬间炸开了锅。 傅寒洲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幽暗到了极点,瞳孔深处翻涌起危险的风暴。 “不乖。” 男人低哑地吐出两个字,毫无预警地动了。 “呃——!” 简逾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尖锐且破碎的泣音。 “还叫傅总么,嗯?”傅寒洲的嘴唇贴着简逾的耳廓,声音沙哑,“重新叫。” 简逾溃不成军。 他原本还想再嘴硬两句,却被傅寒洲卷入欲海,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不要了……”简逾终于服了软,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脖子,带着哭腔和彻底的溃败,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在梦里喊过无数次的名字。 “傅寒洲……寒洲……” 听到这个称呼的一瞬间,傅寒洲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松动。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地狱和天堂的交界阀门。 男人呼吸彻底乱了节奏,所有的怜惜在这一刻被原始的占有欲和彻底的释放所取代。 玻璃窗外,闪电撕裂苍穹。 玻璃窗内,是青年再也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泣音。 这一夜对简逾来说,简直漫长得像是在地狱里滚了一遭,又在天堂里走了一圈。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已经被彻底抹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昏死过去几次,又被男人火热的亲吻强行唤醒了几次。 【删除了687字洋柿子不让写的过程,自行探索一下】 次日清晨。 风暴终于平息。 一缕干净、澄澈的阳光,穿过雨后碧蓝的天空,透过顶层套房的全景防弹玻璃,洋洋洒洒地落在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纯白色的顶级真丝床单已经被揉捏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平整,上面布满了可疑的【哔哔】和深深浅浅的褶皱。 简逾侧躺在被子里,整个人被一床厚实的羽绒被裹得很严实,只露出大半张脸和一截脖子。 他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眉心微微蹙着,呼吸绵长而沉重。 累。 可怕的疲惫感席卷了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 别说坐起来,他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全身上下像被一辆重型压路机来来回回碾了十几遍。尤其是腰往下那一截,酸痛得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如果现在有人把船炸了,他估计都懒得睁眼逃命。 简逾就这么沉沉地陷入了极度的深度睡眠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防备。 而在他身旁。 那个折腾了他整整一个半宿的男人,却根本没有躺下。 傅寒洲一夜未眠。 他披着一件深黑色的丝绸浴袍,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上面赫然有几道清晰的指甲抓痕,有的地方甚至还渗着血丝,完美昭示着昨夜战况的激烈与失控。 男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床沿。 窗外的晨光打在他那张冷硬英挺的侧脸轮廓上,勾勒出宛如大理石雕塑般锋利的线条。他的精神出奇的好,完全没有折腾了一夜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化不开一种深沉如渊的、令人胆寒的暗色。 傅寒洲的右手探进了被子边缘。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极小的圈,极其精准、极其缓慢地握住了简逾露出被角的那一截纤细脚踝。 青年脚踝处的骨骼脆弱得不可思议,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彻底折断。上面还留着几个淡淡的红指印。 傅寒洲低下头,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截脚踝上。 拇指指腹在凸起的踝骨上,一下一下,耐心地摩挲着。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雷暴的夜晚,这个人从他身边彻底消失,连一具残破的尸骨都没有留下,只留给他无尽的自责和彻底崩塌的精神世界。 昨晚在底舱,那种极度失控的幽闭绝望中,如果这只小狐狸没有砍开那扇精钢防爆门,如果再晚上一分钟,如果那些幕后黑手的计划得逞…… 他们会再度失去彼此。 后怕。 深切的后怕仿佛是带毒的藤蔓,顺着傅寒洲的心脏疯狂往外攀爬,彻底缠死了他仅剩的那点理智。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精于算计的傅正渊,发疯的沈亦,暗中窥伺的傅寒江,无数防不胜防的暗箭和意外。他们每一个人,都可能随时将他的稀世珍宝再次从他身边夺走。 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绝对不能。 傅寒洲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半分,捏得熟睡中的简逾发出了不舒服的哼唧声,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想要把脚缩回被子里。 但男人根本没有松手。 他反而握得更紧,不顾简逾微弱的抗拒,将那只脚强行扯到了自己面前。 傅寒洲缓缓低下头,在那细瘦的踝骨上,落下了一个克制、却又透着无尽危险的轻吻。 抬起眼时,那双深墨色的瞳孔里,已经完全被一种病态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幽暗与占有欲所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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