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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少爷一会儿千万不要后悔。
禅院直哉起身,立刻从桑原新也的衣帽间里找了一件洗得香喷喷的长袖t恤换上。
人都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门关上的那刻,桑原新也笑了。
没见过猎物把自己洗干净了还不够,还要主动往捕食者嘴里跑的。
命脉
禅院直哉拎着购物袋回来的时候,整套房子都处于一种诡异的静谧中。
所有灯盏尽数熄灭,百合花样式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窗外明明暗暗的灯光,在柔白的墙壁和满墙的实木书柜上留下蝶翅般的剪影。
屋内昏暗,但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禅院直哉这次特意穿了一双拖鞋,又仔细看着脚下,免得又一脚趾踹到一只硬邦邦的矮凳上。
那真的很痛!
他可不想丢脸地在这里再叫出声来,桑原新也家客厅的挑空很高,平常显得这套复式宽敞明亮,但一有点声音就会放大很多倍,要是让桑原新也听到了,肯定要笑话他。
疼是小事。
丢脸才是大事!
“桑原新也?”
不同于禅院直哉寻常称呼别人的方式,面对桑原新也的时候,他向来是叫这人全名的。
桑原新也的名字很适合完完整整地叫出来。
——くわばらわかや(kuwabarawakaya)。
七个音,不短了。
这种古老的姓氏本来就挺少见的,被他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叫出来时,有种说不上来的韵味。
好听是一方面,这当然也不够礼貌。
禅院直哉很清楚。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毕竟连五条悟那样不熟的人,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叫一声“悟君”拉近拉近关系。
要是想叫桑原新也亲近一点又不失礼的称呼,比如“新也君”什么的,他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想。
总感觉这么叫人在势头上输了桑原新也一成。
禅院直哉撇撇嘴,没听见桑原新也吭声,语气跟着差了不少。
“桑原新也!你人呢?”
别告诉他,桑原新也关键时刻跑了。
那家伙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这么跑了?
禅院直哉光是想想就要被气笑了。
桑原新也家本来地段就挺繁华的,随便一找都能找到家卖那种东西的店,以他的速度,来回一下连十分钟都没花,桑原新也总不能睡得那么快吧?
想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为什么,禅院直哉现在心里莫名打鼓,一种说不上来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他随手把钥匙随手扔到沙发上,往二楼的主卧走去。
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杂音在静夜中分外明显,听得禅院直哉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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