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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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都这样，他们一辈子都在这儿，邻里邻外都是一家人，待人也热情。”　　不像大城市，高楼大厦，但冷漠得很。　　上辈子他住在村里的那些年是他最幸福也最开心的时光。　　苏止裕神色微动地看着秦宴的侧脸，说：“秦宴，以后我们退休了就来乡下养老吧。”　　秦宴脚步一滞，诧异道：“你喜欢乡下？”　　苏止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们可以种菜，可以养只小狗和小猫。”　　秦宴想起来：“我们的新别墅也可以种菜，养小猫小狗，等年后我们就去买，怎么样？”　　“好啊。”　　“那，等我们退休了，在乡下也建一栋大大的房子，再带个大大的院子。”　　“好。”　　苏止裕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以后的生活，他和秦宴坐在院子里遛狗逗猫，闲暇时种种菜散散步，还能看辽阔的夕阳。　　远离喧嚣，只有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就在苏止裕愣神的间隙，秦宴已经打开了大门：“走吧，我们进去。”　　两人抬脚进了院子，秦宴刚要出声叫喊，老太太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秦宴自己进来了，还带了个陌生人，也愣了几秒。　　“外婆。”　　秦宴急忙走过去。　　老太太也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地握住他的手：“是小宴啊，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这是你朋友吗？快，快进屋坐。”　　“外婆，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爱人。”　　苏止裕乖巧地站到秦宴身边，礼貌地打招呼：“外婆好，我叫苏止裕。”　　“爱人？”　　老太太打量着苏止裕，连连点头：“好，好啊，小宴你眼光真好，好孩子，来，进屋去坐。”　　“好的外婆。”　　苏止裕主动上前搀扶她，温润乖巧的模样让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　　秦宴倒是被挤到了后面，他无奈地笑了下，朝苏止裕使了个眼色，得早点走，不能待久。　　苏止裕接收到秦宴的信息，扶着老太太坐下后，回答了几句老人家的问题，就礼貌性地提出了这次的目的：　　“外婆，今晚是个团圆夜，您一个人在乡下我们也不放心，秦宴很担心您，我们是来接您跟我们去过年的。”　　老太太还是摇头拒绝：“小裕啊，小宴跟我说过了跟他去住，我在村里住了一辈子也习惯了，就不去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苏止裕却摇头：“不是的外婆，我们知道您住不惯城里，只是跟我们去过个年，过完年您再回来，可以吗？”　　“这……”　　“您一个人在这儿过年，我们不闻不问，到时候乡亲们会说秦宴不孝顺。”　　这句话可是踩到老太太的心坎上了，她确实是心疼秦宴这个外孙，不想过去除了不太习惯，还是怕给他添麻烦。　　尤其是秦默出事了，她虽然不懂那么多，但也知道这件事不小，秦默是开了个大公司的人，到时候事情肯定很多。　　她要是去了，岂不是更添麻烦了吗。　　秦宴也顺着苏止裕的话题劝道：“外婆，你就跟我们去吧，我们来都来了，今天这个日子也不好白跑一趟，到时候村里人都说我不孝，我名声都毁了。”　　老太太脸色微变，或许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都严厉了几分：“谁敢说你不孝顺！”　　“既然我孝顺，那你怎么不肯跟我去过年，外婆不疼我了吗？”　　说着，秦宴和苏止裕对视一眼，纷纷装可怜地撒娇。　　面对秦宴还好，面对这个新外孙媳妇，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点了头：“行行行，看在小裕的面子上，跟你们去过年。”　　“好嘞。”　　秦宴连东西都没让外婆收，只拿了几样最重要的东西就上了车。　　车上。　　老太太和苏止裕坐在后面，她对这个外孙媳妇很是喜欢，问题也多，恨不得一下子了解得清清楚楚。　　苏止裕也都一一回答。　　老太太又问：“我看你和小宴感情好得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来了来了，催婚来了。　　苏止裕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却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前面开车的背影，礼貌道：“外婆，我们还小。”　　“也不小啦，都二十了，谈得好就早点结婚，早点定下来也好。”　　苏止裕憋了半天，挤出一句：“结婚其实……也不是很着急的。”　　秦宴竖着耳朵偷听，一听到这话就没忍住插了句嘴：“其实是有点急的。”　　“？”　　秦宴又马上闭嘴了，苏止裕捕捉到他的眼神，笑了出来。　　老太太将两人的小互动尽收眼底，了然地笑笑：“依我看早点结婚也好，定下来。对了，小裕你妈妈是不是也一起过年？不如就这次把婚订了吧。”　　刚刚提到家庭，苏止裕说了自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但是还没说妈妈的情况。　　听外婆这么问起，苏止裕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滞，正要开口，秦宴又接话道：　　“我丈母娘在医院住院，还有段时间才能醒，今年怕是不能跟我们一起过年了。”　　糟了，又被人看到了　　听秦宴这么说，老太太也有些歉意，连忙道：“那找个时间我去医院看看小裕的妈妈吧。”　　“外婆不用的。”苏止裕说，“我妈妈，可能暂时都醒不过来，等她醒了，我会告诉外婆的好不好？”　　“暂时醒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苏止裕毫无保留地把妈妈的情况说了一遍。　　聊完，老太太也没再细问，只是叮嘱秦宴要多上点心，要照顾好小裕。　　秦宴连连点头：“会的会的，外婆你就放心吧，晚上我们俩下厨，今年我们一起过个开开心心的年。”　　提到过年，老太太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似是叹了口气，才道：“你好几年没回来了。”　　秦宴一愣。　　“外婆，对不起……”　　“傻孩子，外婆不是怪你，你不回来才是对的。”老太太又叹道，“你哥糊涂啊，说起来也怪我，当初不该逼着你妈嫁给你爸，谁知道你爸不是个东西。”　　闻言，秦宴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什么，他顺势道：“我知道爸爸妈妈都不爱彼此，他们当初结婚……”　　说到这儿秦宴就停顿了下语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外婆。　　当初父母辈的因果，被娓娓道来。　　当年，还很年轻的原主妈妈在外面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生，很快就陷入了热恋。　　故事很狗血。　　那个男生只是个很普通的打工仔，家庭环境窘迫还有些复杂，外婆当然不同意。　　过年时，秦爷爷带着秦爸爸上门来相亲，家境殷实的秦家显然优势太多，纵使相亲的两个当事人都不愿意，但还是在长辈的逼迫下结了婚。　　原主妈妈被迫和初恋分开，而秦爸心里也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刚结婚的时候还能维持着夫妻的体面，随着时光的流逝，两人双双出轨，成了一对充斥着暴力和冷漠的怨偶。　　“小默当年也偷偷给我打过电话，还有一次他一个人偷跑到了乡下，这么小的孩子哟，一身的泥，脸都肿了。”　　说到这儿，老太太红了眼睛，偷偷抹了把眼泪，接着说。　　“你们兄弟两虽然不在一处，但关系却好得很，他舍不得走。你妈来接他，又闹着要离婚，小默哭成了泪人，哭着闹着不要爸妈分开。　　孩子可怜啊。我就劝你妈，谁家夫妻不是这样过来的啊，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婚，谁知道下一次见面就出事了……”　　那些没被写在原著里的过往和细节，在回程的路上被一一展开。　　秦宴听着这些往事，有感慨有唏嘘，也有瞧不起。　　两个懦弱无能的人，不敢反抗父母的安排，只能将生活的怨气发泄给了身边人。　　“外婆，这些事都过去了，也怪不得你。”秦宴说的是心里话，“有些事是命中注定。”　　苏止裕一直听着没说话，见老太太眼睛含泪，连忙摸出纸巾递了过去：“外婆，秦宴说得对，我们得往前看，这些怪不得您。”　　老太太也直叹气：“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苏止裕透过后视镜和秦宴对视了一眼，似是感觉到什么，相互点了下头。　　人啊，年纪大了就容易想些往事，更何况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外婆，我们到了。”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别墅的停车区，老太太也顾不得想太多，三人一起下了车。　　入眼就是张灯结彩的别墅，有点夸张，但是很漂亮，很亮堂，各种颜色的灯光都打开了，很是热闹。　　“走吧。”　　秦宴一手扶着外婆，另一只手想去牵苏止裕，苏止裕却绕了个圈，绕到了外婆的旁边。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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