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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唐玦把落地灯关了。
楚玊是应该要睡着的,她闭上眼睛。
没多久,她感受到自己腾空了,唐玦将她抱了起来。
一步一步,开门声,然後又是床。
被子,枕头。
全都是唐玦,全都是。
然而真正的唐玦却离开了,在给她盖好被子之後,就默默离开了。
有一阵关门的动静,将近无声息。
却要将楚玊撞碎。
【锁门,钥匙不用还我。】
这是唐玦给她发的最後一条微信,在三月三日的清晨五点二十八分,然後,这个人消失了。
是周训例会不来,连家都不回还没有一条消息的那种消失。
例会那天,楚玊照常练完琴往隔壁教室去,没有见着唐玦,而教室里所有人对此都没有疑问没有异议,她清楚对方用一个正当理由请了假,但自己不知道。那种感觉像回到了很多天前,毛概课时李峥嵘点名自动掠过了唐玦的名字,而她也只能在数不清多少天之後收到对方一句「这几个月都不在南海。」这种不痛不痒的解释,那也算不上解释。
不熟。
楚玊在两周之後给唐玦发了一条消息,说她上回拿的笔记看完了,要到她家去换新的。
唐玦没有回覆,却在三个小时之後秒赞了娄燕茗的朋友圈。
当晚,楚玊用钥匙开了唐玦家的门,这里和她上回走时一模一样,有些地方还落了灰。显然,这家主人不曾回来过。
唐玦大概率不在南海,那她在哪里,做什麽,什麽时候回来,所有人知道,楚玊不知道。
她开灯,顺手把布了灰的地方擦了擦,给自己倒了杯水,开投影,挑了部电影,坐沙发,发呆两个小时。
楚玊这人很懂点到即止。
她倒也做不到隔空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又生气了这种话。
她很清楚唐玦在玩什麽。
只可惜她第一次感受到在洞悉对方打的什麽算盘之後,理智告诉她不要,剩馀所有竟都被牵着鼻子走,毫无办法。
电影黑屏,演员表滚动出来的时候,楚玊手搭在扶手上撑着头,在落地灯光中笑一笑。
「不愧是导演。」她叹。
三月下旬,断联第三周。
挪威牛河例会,楚玊从琴房出来,拐到教室。
人聚在一起,桌面上是奶茶咖啡蛋糕,他们各自挑着,又七嘴八舌。
蒋娜捧着一块蛋糕,回头见来人,便问一句:「学姐来了,喝奶茶吗?」
楚玊看了一眼,打算摇头,还没动作,又听得一句。
娄燕茗:「唐玦买的。」
楚玊一顿。
阿花吸着奶茶说:「学姐说回来拿东西,顺道经过请我们下午茶。」
阿点:「综合楼这麽偏,能顺到哪去?」
桌下,钱茜暗暗给了阿点一脚。
孟守元四周看:「嘿,人呢,刚还在这里的。」
娄燕茗:「说赶时间先走了。」
蒋娜:「她还没结束吗?」
娄燕茗:「剧本围读……应该没那麽快吧。」
阿花:「好高级啊……剧丶本丶围丶读,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好高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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