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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元在稳步升值。
“又动了!”查理回头大喊,“236.50!又涨了1日元!”
1日元=100基点。每张合约盈利增加1250美元,15张就是18,750美元。从他入场到现在不过二十分钟,账面盈利已超过六万五千美元。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但他神经反而更加紧绷。
“回调要来了。”他低声说。
“什么?”弗兰克没听清。
“这么大的跳空缺口,一定会有人获利结算离场。”陈啸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准备好,可能会回吐一部分。”
话音刚落,报价板上的数字开始往回跳动。
236.80…237.00…237.30…
“妈的!”查理咒骂一声,差点把电话听筒摔了,“有人在大量抛单!是日本银行的干预吗?”
大厅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蓝色马甲的交易员正站在椅子上,双手比划着夸张的手势,那是大额卖单的信号。
“237.50!”查理的声音带着惊慌,“回吐了全部涨幅!要平仓吗?现在平仓还能保住跳空的盈利!”
弗兰克看向陈啸,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不平。”陈啸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一张都不平。”
“你疯了?!可能跌回240!”
“那就让它跌。”陈啸盯着报价板,“跌到240,我就爆仓。但在那之前,一张都不动。”
弗兰克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狠狠拍了下查理的肩膀:“听他的!不平!”
查理骂了句脏话,转回头去继续盯着市场。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犹如炼狱般煎熬。
日元在237.00到237.80之间反覆震荡,每一次向上的假突破都带来希望,每一次向下的回调都带来绝望。
账面盈利从最高时的六万五千美元,一路缩水到一万八千美元。
汗水浸透了陈啸的衬衫。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重而快速。交易大厅的喧嚣彷佛离他很远,又彷佛很近。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极度紧张,又极度冷静。
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感知在这一刻重叠。他见过比这大得多的波动,但那些都是在电脑屏幕前,隔着安全的距离。
而现在,他能闻到交易员的汗味,能感受到纸张在空中飞舞带起的风,能听到每一个报价背后隐藏的贪婪与恐惧。
九点十五分,转机来了。
报价板上的数字突然定在237.10,足足十秒钟没有变动。
然后
236.90。
236.60。
236.30。
一波更猛烈的买潮,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大厅。
“来了!”查理的声音已经嘶哑,“买盘!巨量买盘!不是散户!”
这次不再是东京开盘时那种情绪驱动的买卖。陈啸能看到,大厅里几个主要交易台的负责人同时站了起来,互相打着手势,那是机构大单入场的信号。
“高盛的人在买!”弗兰克在陈啸耳边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摩根士丹利也进场了!他妈的,大鳄鱼全出来了!”
报价板开始疯狂跳动:
236.00!
235.50!
2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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