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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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最后的挣扎（第1页）

1988年5月10日，纽约，龙门资本办公室。

午后阳光慵懒地铺满交易大厅，几块显示全球市场数据的屏幕泛着蓝光，数字跳动得有些意兴阑珊。

戴维·科恩把脚翘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对着刚走进来的陈啸抱怨道：“老板，说真的，再这么下去，咱们交易台的鼠标都快生锈了。”

“詹姆斯整天研究那些房产税单和租赁合同，迈克的数据模型现在优化的都是收租路线。我们‘龙门资本’，快要变成‘龙门物业管理’了。”

詹姆斯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没有反驳。

迈克则盯着屏幕上一串关于纽约不同街区租金回报率波动的曲线，彷佛那比股指期货更有趣。

陈啸抿了一口黑咖啡，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对戴维的抱怨仿若未闻。“觉得无聊了？正好，给你布置点新功课。”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办公区气氛瞬间一滞。戴维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所有人的目光朝陈啸聚焦过来。

陈啸把一张世界地图挂在了办公区的白板上。

“日本。”他用笔在东亚位置画了个圈，“经济热度指标、主要城市商业地产价格月度变化、银行对中小制造业贷款政策变动、消费信贷增长数据。詹姆斯，你牵头，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深度报告，而不是新闻摘要。”

詹姆斯立刻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明白。侧重可追踪的硬数据和公司财报分析。”

“东南亚。”笔尖移到中南半岛，“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外资直接投资（FDI）流入的行业分布、主要商业银行的汇率政策与美元头寸、核心城市土地交易价格指数。戴维，你负责收集一切你能找到的英文和当地主流财经信息，我要看到趋势，不是碎片。”

戴维眼睛亮了，摩拳擦掌道：“终于来点带劲的了！没问题，我保证连他们夜市的美元兑换价都给你搞来！”

“伦敦。”笔尖又指向欧洲“金融城改革后的具体新规落实细节，尤其是跨国资本流动和衍生品交易监管的实际松绑程度。迈克，你用你的模型思路，分析一下这些政策变化可能造成的市场扭曲和套利空间。”

一直沉默盯着自己电脑屏幕的迈克，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手指已经在键盘上开始敲击预设的研究框架。

最后，陈啸的笔尖在“苏联”区域上空停顿了片刻，最后画了一个虚线框。

“这里。不需要深入研究，但要留意。任何西方媒体关于其内部经济困境、尤其是非能源类资源出口政策波动的报道。收集好，归档，不需要做分析。”

现在的苏联，几年后的俄罗斯。这个地方堪称金融从业者的坟墓，哪怕他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都不敢轻易涉及其中。

他放下笔，目光扫过三人：“收集所有资料、数据、报告。我不要你们直接给我结论，我只要事实和基于事实的、多种可能性的推演。明白吗？”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道。

戴维最后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老板，搞这么大范围的预习，是不是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了？有大动作？”

陈啸瞪了他一眼：“戴维，有没有大动作需要你们来告诉我，而不是我告诉你们！”

“知道了，老板。”戴维缩了缩脖子，老板现在的气势是越来越足了！

陈啸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办公室。

戴维几人不会知道接下来从日本到伦敦，再从东南亚到香港。他们最怀念的反而是这段闲暇的日子。

五月中旬至十月，从纽约到华盛顿，陈啸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种高端筹款晚宴和政策闭门会议上。

他陪同莎拉出席各种基金会的活动，与布殊竞选团队的顾问们共进早餐，在长岛的周末派对上与布殊的潜在支持者寒暄。

他的角色十分清晰：一位财力雄厚、眼光独到、并且坚定支持布殊的年轻金融家。

偶尔，在一些私密的聚会中，话题会绕到跨国业务的风险或高管安全。

他会在闲聊的时候随口提起“盾牌”的名字，不用刻意推销，到了他们这个层级，一句话，一个暗示，就已足够。

如果有人感兴趣，自然会去打听，而“盾牌”那华丽的股东名单和日益扎实的业绩，就是最好的名片。

1988年10月26日，华盛顿特区，中央情报局总部。

局长威廉·科尔比坐在办公桌后，窗外是阴沉欲雨的深秋天空。

大选日已经近在咫尺，布殊的支持率已经有碾压之势，以他和布殊的关系，他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间不会太长了。他不能束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

起身从档案柜抽出了一份贴着“观察者-7”标签的卷宗，里面是近几个月的监控摘要。

报告内容一如既往的干净：目标社交活动高度活跃且公开，紧密围绕共和党竞选核心圈及东海岸金融精英。

名下资本主要沉淀于纽约不动产，金融市场操作近乎停滞。

其关联的“盾牌”安保公司业务进展顺利，客户名单逐步扩大，运作合法合规；无异常通讯，无隐秘会面，资金流向清晰可查。

一切都毫无漏洞可言，让他感觉无处下手。

科尔比思考了一会，按下了通话器：“让怀特进来。”

负责监视陈啸的怀特特工很快出现在办公室里，站姿笔挺。

“怀特，‘观察者-7’近几个月的公开轨迹，完美得有些不太真实。”科尔比将报告推向一边，“我们的常规外围监控，起不到任何效果。现在我需要看到帷幕后面的东西。”

怀特知道局长的意思，面色不变道：“局长，目标日常作息规律且多在公开或半公开场合活动，住宅和办公室安保等级很高，直接切入风险很大，且缺乏足够法理依据。”

“法理依据？”科尔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压力，“怀特，我们负责评估的是国家安全隐患，不是给联邦检察官准备法庭证据。我需要的是情报，是验证。”

他站起身，目光锁定怀特道：“我要你安排一次物理核查。目标是陈啸的办公室和住宅。不需要拿走任何东西，重点检查是否有隐藏的安全存储设备、非标准的通讯痕迹。”

怀特沉默了片刻。这种行动超出常规监视范围，一旦暴露，会引起严重的法律纠纷，尤其是在大选敏感期。

怀特知道他们局长的脾气。最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是，局长。我会制定详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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