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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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完美记录（第1页）

1988年12月20日，纽约一家私人俱乐部

高盛的柯恩、摩根士丹利的韦斯特、美林的格林伯格和第一波士顿的罗斯围坐在深红色皮沙发上，目光都落在刚刚坐下的陈啸身上。

柯恩脸上挂着标志性笑容，首先开口道:“陈，最近日本市场那波行情你赚的不少啊！”

陈啸接过侍者递来的矿泉水，微微一笑道：“米高，大家都是老相识，没有必要这样互相试探。”

“日经指数两周跌了接近10%，”陈啸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单日成交额放大了三倍。要是只有我那点小打小闹，能砸出这种水花？”

格林伯格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罗斯则端起酒杯试图掩饰自己的表情。

韦斯特苦笑着摇头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们进场晚，离场时机也抓得不好，没赚多少，倒是交了一大笔手续费。”

“市场就是这样，”陈啸耸耸肩，“先手吃肉，后手喝汤，最后进场的买单。”

柯恩坐直身体，神色认真起来：“陈，这就是我们今天想谈的。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希望能更紧密地合作。信息共享，步调一致。当然，利益分配可以谈。”

韦斯特补充道：“资本市场上，独狼永远走不远。真正的力量来自于联盟。想想看，如果我们几家能形成共识，协调行动……”

“那就能撬动更大的行情。”陈啸接上他的话，“但前提是，必须是真正的共识，而不是各怀心思。”

“当然！”柯恩立刻说，“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小范围的沟通机制，非正式的。只在关键时刻交换看法，协调大方向。”

陈啸沉默了片刻，慢慢开口道“可以试点合作，下次有机会，我会提前给个信号。但具体操作各凭本事，盈亏自负。”

四人交换了眼神，柯恩率先举杯：“很公平。为了未来的合作，干一杯。”

五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12月21日早上9点30分，华盛顿，美国证监会会议室

陈啸向证监会几位官员再次阐述了日本泡沫经济对美国的影响，并没有什么新意。但是通过陈啸这次在日本市场的操作，让他的话更加具有了说服力。

会议结束后，罗伯茨送陈啸到电梯口，压低声音说：“白宫那边也在关注日本问题，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找你谈话。”

“谢谢，我知道了。”陈啸微笑回答。

同一天下午三点，华盛顿，过渡团队办公室

乔治·布殊在办公室里接见了陈啸，现在的他神情比大选成功之前明显轻松了许多。

“陈，坐。”布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咖啡？”

“不用了，谢谢总统先生。”

布殊笑了笑：“还得等一个多月才能正式用那个称呼。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

两人都笑了。屋里气氛轻松了些。

“我今天找你，是想听听你对日本经济最真实的看法。”布殊开始切入正题，“不是证监会那种官方回答。”

陈啸慢慢坐直身体，对待布殊他必须拿出一点干货出来。

“我认为日本经济现在已经成为了全球最大的定时炸弹，总统先生。而且这个炸弹的引信，有一部分握在美国人手里。”

陈啸直接抛出了一个爆炸性开局。

布殊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说？”

“1985年的‘广场协议’，我们联手让日元升值，本意是纠正贸易失衡。但日本央行的应对方式是疯狂降息，释放出海量流动性。”陈啸说，“这些钱没有流向实体经济，而是涌入了股市和房地产，吹起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资产泡沫。”

“现在这个泡沫已经大到，日本政府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持它。但经济学规律不会因为政府的意志而改变。”

布殊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认为这会影响美国？”

“一定会。”陈啸肯定地说，“日本是美国国债的最大持有国，日本银行是美国企业的重要贷款方。如果日本金融系统出问题，他们会第一时间从全球撤资回救，包括从美国市场抽走成千上万亿的资金。”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布殊问。

“做三件事。”陈啸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推动国会立法，提高美国银行体系的核心资本充足率，建立更强的缓冲垫。第二，财政部应该悄悄开始调整国债的持有人结构，降低对日本资金的依赖。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给市场打好预防针。”

“预防针？”

“通过美联储官员的演讲、财政部的报告、总统经济顾问的访谈……循序渐进地向市场传递一个信息：美国经济基本面稳固，能够抵御外部冲击。”

陈啸笑着说道:“这样当日本真的出事时，恐慌不会蔓延到美国。如果应对得当，大量资本可能会从东京流向纽约，化危机为转机！”

布殊此时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啸望向白宫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

“我需要一份更详细的书面分析，包括具体数据和政策建议。”布殊的语气开始严肃起来。

陈啸也跟着站起身道:“当然，总统先生。”

布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你放心，我欣赏有远见的人，尤其是那些愿意分享远见的人。”

陈啸点点头，这算是布殊给自己的一个隐晦的承诺。

离开过渡团队办公室时，华盛顿正飘起今冬第一场小雪。陈啸坐进等候的车里，陈磊立刻递过来一条热毛巾。

陈啸接过毛巾，擦了擦冻的微红的脸。

至此，华盛顿之行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个“我已经提前警告过所有人”的完美记录。

等到日本泡沫真正破裂的那一天，他大规模做空时，没有人再有理由指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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