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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啸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杯,“不能被动地等。我们可以帮这些船上的人制造点矛盾。”
“怎么制造?”斯坦哈特顿时来了兴趣。
陈啸看向壁炉的火光:“银行最怕什么?储户挤兑。地方官员最怕什么?失业暴动。西武的员工最怕什么?工资发不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们不攻击西武了。接下来两周,我们盯着那八家银行。每天在债券市场抛一点点,让收益率慢慢爬升。同时,找几家小报,发点‘内部消息’——说某家银行可能撑不住了,说某个项目要停了,说工资可能延迟发放。”
“谣言战。”罗伯逊总结道。
“对。”陈啸点头,“不需要真金白银砸盘。只要让恐惧自己发酵。等银行开始自保,等地方官员开始施压,等员工开始闹事……”
他没说完,但房间里的三人都懂了。
“然后,”索罗斯缓缓说,雪茄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等托管委员会内部先吵起来。”
“等他们互相指责。”陈啸把酒杯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等银行说:‘不能再贷了,我们自己都要垮了!’等地方官员说:‘不贷?那我们县的失业率你负责?’等通产省的官员说:‘这是国家战略项目,不能停!’”
斯坦哈特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墙间回荡:“精彩!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最坚固的堡垒,”陈啸最后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事情的发展,比陈啸预想的还快。
5月12日,《东京财经周刊》登出一篇不起眼的报道,标题是《地方银行流动性承压,储户需保持警惕》。文章没点名,但业内人士一眼就看出在说东京信用金库。
当天下午,东京信用金库三家分行出现小额挤兑。不多,每个网点也就几十个储户,取走的钱加起来不到五亿日元。但对信心是沉重打击。
5月15日,埼玉县西武开发项目的三名分包商联名向县政府请愿,说西武已经拖欠工程款三个月,再不给钱就要停工。
5月18日,更糟的消息传来——横滨湾项目的一名员工在工地自杀,遗书上写“对不起家人,工资一直没发,活不下去了”。
虽然事后查明,这名员工是赌博欠债,工资拖欠只是导火索。但没人关心真相。报纸头版全是《西武拖欠工资致员工自杀》的标题。
压力像滚雪球一样,滚向托管委员会。
波士顿,沃森庄园,5月21日晚10:15
陈啸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打湿的花园。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喂,我是陈啸。”
“陈先生你好,我是证监会的理查德·罗伯茨。”
陈啸微微一愣,他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罗伯茨是证监会主席布里登的高级顾问,也是他那个“国际顾问委员”头衔的实际联络人。
“罗伯茨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和您见个面。”罗伯茨语气礼貌道:“明天下午三点,华盛顿。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当面沟通一下。”
“关于什么内容?”陈啸试探着问道。
“见面再说。”罗伯茨回答的滴水不漏,“有些事我相信你会很感兴趣!”
电话挂断。
陈啸放下听筒,盯着电话看了很久。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在窗台上积成一小滩。
罗伯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会是什么事,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窗外,雨越下越大了。
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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