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目光让林知予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看到过一只黄鼠狼蹲在鸡窝前面。 它不扑,不叫,只是蹲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鸡窝里的母鸡。母鸡吓得缩在角落里,翅膀紧紧夹着身子,咯咯咯地叫,叫得又尖又细。 林知予当时觉得那只母鸡很可怜,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母鸡。 “老师。”萧凛终于开口。 “臣在。” “科举改革的具体细则,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不是“老师讲”,是“听听你的想法”。“讲”是帝师给皇帝上课,君臣之分,清清楚楚。“听听你的想法”是另外一回事,是平等的、私密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对话。 萧凛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说法,以前都是“老师讲”“朕听着”,今天的他不一样。 林知予看了萧承一眼。萧承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一棵石榴树,石榴已经摘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枝,像老人枯瘦的手指。 可林知予知道他在听,他的耳朵微微朝向这边,肩膀微微侧过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在听,听林知予会说什么,会怎么答,会在萧凛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林知予张了张嘴,开始讲。从明算科的考试范围到明法科的案例分析,从糊名制的推行步骤到新增科目的录取名额。他讲得很慢,每个数字都报得很精确,每一条规定都解释得很清楚。 他不是在想怎么说,他是在想怎么在这两道目光下把话说完。 萧凛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明算科的录取名额,老师定的是三十人,会不会太少了?”林知予说不算少,第一届先试试,办好了明年再增加。 萧凛点了点头,在纸上记了一笔。萧凛问得很认真,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方案的每一层皮肉,露出里面的骨头。 可林知予总觉得他不是在问方案,他是在拖延时间。多问一个问题,他就能在林知予身边多坐一会儿。多记一笔,他就能多看林知予一眼。多讨论一个细节,他就能多听林知予说几句话。 萧承一直没说话。茶喝完了,把空杯放在桌上。太监要给他续,他摆了摆手。空杯放在桌上,杯口朝上,像一个张开的嘴,等着什么东西落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树上,落得很远,远到像在看别的东西。可林知予知道,他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他只是在假装在看别处,假装不在意,假装林知予的每一个字都跟他没有关系。 可他的手放在膝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数林知予说了多少个字。 林知予讲完了。他停下来,看着萧凛,等着他说“回去吧”。 萧凛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朱笔在纸上画着什么。林知予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一座坟墓。窗外的风吹着石榴树的枝条,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老师。”萧凛终于开口,抬起头看着他。 林知予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眼。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地下岩浆,被地壳压着,找不到出口。 那东西很烫,很烈,很浓,浓到林知予几乎能闻到硫磺的气味。他想移开目光,可他做不到。他像被那双眼睛钉住了,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明知道该跑,可腿不听使唤。 “老师最近在忙什么?”萧凛问。 林知予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在耳膜上。他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在写方案。” “写完了呢?” “臣还没想好。” 萧凛盯着他看了几息。那几息很长,长得像一辈子。“老师想好了告诉朕。不管想好什么,都告诉朕。” 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飘荡荡,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可林知予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凛知道他想好了什么,他知道林知予在想走,在想离开,在想从这张网里挣脱出去。他不说破,不质问,不挽留。他只是说“告诉朕”。告诉他,哪怕是要走,也要亲口告诉他。 林知予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臣知道了。”他说。 他站起身来,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他的步子很慢,可他快不了。 那两道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像两条锁链,拴住他的脚踝,他每迈一步都要拖着那两条锁链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萧承的声音。 “林大人。” 他停下来。没有转身,他不敢转身。他怕一转身,就看到萧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装着太多东西了,多到他不敢看。 “路上小心。” 这四个字萧承说过很多次。 在灾区,每天他出去巡查,萧承都说“路上小心”。在回京的路上,他上马车之前,萧承也说“路上小心”。在帝师府门口,他进门之前,萧承还是说“路上小心”。 每一次都是“路上小心”,语气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这四个字里没有关心,没有叮嘱,没有那些温柔的东西。 这一次它们是一把锁,是一道门闩,是一根钉进他脚掌的钉子。“路上小心”,小心什么?小心走路摔跤,还是小心走不掉? 他没有回头,迈步走了出去。帘子在身后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棺材盖合上的声音。 走出御书房的门,他站在廊下。廊下的灯笼还没点,只剩光秃秃的灯杆,像两根枯骨插在风里。秋天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衣袍下摆轻轻摆动。 风里带着枯叶和尘土的气味,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味。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他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下来,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他听到了御书房里的声音。 声音很低,隔着门板听不太清,但有几句话像针一样,从门缝里扎出来,扎进他的耳朵。 “他知道了。”是萧承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知道又如何。”是萧凛的声音。比萧承的声音高一些,更年轻,但同样平稳,平稳得不该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 他的声音里有太多不属于他年纪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浸了水的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股绳子拧成一股,分不清谁是谁。 他以为自己在走钢丝,其实他早就站在网中央了。他每动一步,网就收一寸。他以为自己还有退路,其实退路早就被堵死了。 林知予站在那里,手攥着袖口,指节泛白。他想走,可他迈不动腿。他想哭,可他的眼眶是干的。 他觉得自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根须还在土里,可他已经被拔出来了,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廊下站了多久,久到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边脸,把一道金光投在对面宫殿的琉璃瓦上,瓦片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道金光慢慢移动,从这片瓦爬到那片瓦,像一个瞎子用手摸索着走路。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后背全是冷汗,把里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马车在宫门口等着。他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马车辘辘地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萧凛和萧承同时在场。这一点最不对劲。他们不对付,朝堂上互相制衡,私下里不交好,可今天他们都在御书房里,一左一右,像两堵墙。 萧凛批折子的时候,萧承在旁边喝茶;萧承说话的时候,萧凛在翻折子,谁都不看谁,可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让林知予害怕。 他们没有交流,没有眼神接触,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可他们像一个人。像一个人分成了两半,一半坐在左边,一半坐在右边,中间隔着三尺的距离,可他们是一体的。 萧凛看他的眼神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平静,专注,笃定,像豹子在草丛里盯着羚羊,不扑,不追,只是看。 看着你,看着你,看到你自己心慌,看到你自己腿软,看到你自己走投无路,然后乖乖地回来。 萧承看出来了,林知予的字有了自己的骨头,他想走,想逃。萧承看出来了,他不拦,不劝,只说了句“字比以前好看了”,轻飘飘的,像在夸一个学生的书法有进步。 可他眼底的东西不是轻飘飘的,那些东西很重,重得像一座山,压在林知予身上。 林知予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们知道了,知道他要走,知道他写了告病的折子,知道他打算去江南。 所以他们同时出现在御书房,一左一右,不是在议事,是在告诉他,你走不了。 所以皇城戒严,城门口盘查变严,码头都有官兵驻守。不是防外敌,是防他。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清冷美人攻偏执狗狗受姜裴沈澍shu姜裴是攻姜裴救过一条小狗小狗脏兮兮的乖极了,眨巴着眼说要报恩于是后来,小狗把他打晕了,关进了自己的笼子里哥哥,你来爱我好不好?小狗在笼子外朝他摇尾巴他是被沈澍关在笼子里的人沈澍是他的囚徒沈澍每年生日都许同一个愿望,他想要姜裴来爱他南冠客典故,指囚徒wb是午言木叙呀,欢迎来找我玩...
文案顾淼为後十年,源于一段她勉强而来的爱恋,最终她成为一个囚于宫室的皇後,于夜中手刃皇帝,决定与他同归于尽。可是,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五年前。彼时,她还未嫁给高檀。重来一次,她绝不能重蹈覆辙。高檀历经万难,登基为帝,定四海,平天下。原以为,尘埃终于落定,再没有人,没有事横亘他与顾淼之间,他们可以做一对恩爱夫妻,百年之好,再不离心。而顾淼却死在了他的怀里。备注1双重生,HE。2文名出自古意咏烛诗南北朝萧绎花中烛。焰焰动帘风。不见来人影。回光持向空。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重生女扮男装轻松顾淼高檀顾闯齐良高宴谢昭华一句话简介重来一次有用没用立意重来一次的人生弥补遗憾...
究极宠妻爹系男友(领航员)攻X一生要强中二少年(赛车手)受领航员,生活上打理赛车手的日常琐事。赛道上,他们是赛车手的大脑眼睛地图,也是赛车手的也是赛车手的爹。钟溯说。钟溯作为夏千沉的领航员,入职前一周就被车队经理不停地打预防针夏千沉他屁事多,还矫情,起床要喝冰牛奶,车要一天一洗,车漆得能当镜子照,领航员必须声音好听的同时保持安静。钟溯笑笑,这点屁事而已,我伺候他。我不是矫情,那叫讲究。夏千沉,少年成名的天才车手,纽北赛道300码过弯的狠人,中二病3期,没有人能在他的BGM里战胜他。他是3100米海拔昆仑天路的统治者。他是扬沙大漠里失去GPS信号后和领航员接完吻,说,这里是无人区,我们现在很有可能会死在一起的小疯子。我们要一起拿一次环塔冠军,我们要跑一次墨脱公路,做十万大山的主宰。我们要在沙丘上对月共饮,我们要走遍祖国高山峡谷,一起感受什么叫一天有四季。我们要用赛车完整跑一次教科书里写过的地方,不再从图片看世界。我们下次去哪里?去下一个没去过的地方。...
双男主ABO世界观豪门世家带一点强制爱腹黑高冷心机攻VS傲娇霸道炸毛受大学开学前突然被通知联姻,并开始同居生活在被迫搬进婚房後的兰辞幽内心也是毫无波动的,直到收到联姻对象家族送来的包裹,被捆绑打包好送上门来的尹晚笙。兰辞幽看着地上因四肢无法动弹而拼命蠕动的少年,眼神幽深,既然送上门了,就别想在逃离我身边京大所有人都以为作为一中颜值担当的校草跟校霸不对付,碰上就掐架,但他们不知道掐架是有内幕的!因为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校,甚至还同班过,兰辞幽从在校园碰到後偷偷欣赏这个散发着光芒又浑身带刺的少年,到後来每次碰上尹晚笙都会嘴痒,偷偷调戏对方,久而久之,尹晚笙只要面对面碰上兰辞幽就会嘲讽技能拉满,甚至有时会直接窜过去动手,毕竟作为京大扛把子的校霸,可不能被人发现被调戏这事,面子得挂在脸上嘛,次数多了,他们也就成全校人员眼里势如水火的存在,当然,尹晚笙也是这麽认为的。但同居後尹晚笙开始惊恐,这个认知被彻底打破。京大的校友们也慢慢发觉,校霸似乎被校草抓住了小辫子,以往碰上恨不得冲上去咬校草一块肉下来的校霸竟然碰面就掉头了,而後更是想方设法躲着校草了...
真令人难以置信,卡文迪许小姐这是在向我表诉心意?作为你曾经的魔药教授及院长,我衷心建议你找个医生治疗一下精神疾病。斯内普冷冷地看着她假设你的脑子没出现问题,我想不通有任何原因促使你做出这种事,梅林作证,我并没有对你下过夺魂咒。苏珊娜卡文迪许努力解释是因为安全感!你带给我的安全感可以勉强让我忽略你所有难听的言论,甚至喜欢上了你!安全感?那或许我成为你的父母更能给你安全感。男人声音中带着阴阳怪气。黑发女孩立即喊dadd…闭嘴!他厌恶地开口,在她喊出爸爸之前及时打断她真恶心,我昨天的晚餐都要吐出来了。苏珊娜笑嘻嘻地继续向他剖析自己的心意也许还参杂一些我对您的崇敬,你知道的,我有很严重的慕强心理。那你更应该去喜欢神秘人,不是吗?可是我不认识神秘人!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又吐出一个名字邓布利多?苏珊娜惊讶地看着他,又指指自己你让我一个18岁花一样年纪的优雅美少女去喜欢100多岁邓布利多校长?我今年36岁。可是你还能活100年!不可否认,但我在18年前能够生出你。妈妈?滚!内容标签英美衍生情有独钟甜文成长轻松日常其它hp斯内普退盒饭...
每个位面都是虐文,慎点单栎从没想过,和他相恋了七年的恋人有一天会背叛他,与别人结婚。也从没有想过,爱人会为了钱跟其他人害死自己。单栎被渣攻伤的彻底心灰意冷,一朝绑定系统,单栎发誓要虐尽天下所有渣攻,然後浴血重生!先前霸道总裁你不过是他的一个替身玩具,有什麽资格质问我?现在霸道总裁宝贝我错了,那个家夥怎麽可能和你相比。单栎艳丽的眉目凌厉,他勾唇一笑,眼神睥睨,都跪下磕头叫爸爸!心肠狠毒冷情黑化受x前期渣後期忠犬攻。推荐沙雕安然的小说和校霸同居的日日夜夜很好看~欢迎来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