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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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影七来给你耍杂技。”　　“可好玩儿了。”　　影墨一秒破功，躺在慕寒川腿上笑，慕寒川就摸着影墨的头。　　两人都没再说话，车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轱辘轱辘的声音，和偶尔风吹起车帘的声响。　　两人有时坐起身来一起看窗外的风景，有时就互相喂食。　　马车走了大半日，直到日头偏西。　　前头有条河，水挺清，哗啦啦地流。　　夜隐停了车，隔着帘子道：“主上，河边歇歇？马也该饮饮水了。”　　慕寒川“嗯”了一声，先下了车，转身伸手。　　影墨搭着他手下来，站稳了，慕寒川却没立刻松，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影墨手一颤，抬眼看他。　　慕寒川已经没事人似的看向河边了，嘴角却勾笑。　　河边有片平整的草地，绿茵茵的，间或开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　　几棵老柳树垂着枝条，在风里轻轻晃。　　夜隐和影七去捡柴火，阿稚像放出笼的小鸟，在河边跑来跑去，蹲在水边看里头游来游去的小鱼，时不时伸手去捞，自然是什么也捞不着，自己倒乐得哈哈笑。　　影墨从车上拿下水囊和干粮，又取了块干净的靛蓝粗布，铺在一处树荫下。　　布铺得平整，边角都抻直了。　　慕寒川在布上坐下，背靠着树干，看影墨忙活。　　影墨弯腰铺布时，衣摆微微提起一点，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白得晃眼。　　慕寒川目光在那处停了停，才移开。　　“过来坐。”慕寒川拍拍身边的位置。　　影墨把水囊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隔着一拳的距离。　　慕寒川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距离变成半拳。　　影墨没躲，只是耳朵尖慢慢红了，像染了层淡淡的胭脂。　　那边夜隐和影七已经捡了柴回来，熟练地生起火。　　影七不知从哪儿摸出根削尖的树枝，挽起袖子就下了河，没一会儿就戳上来两条肥鱼，还在树枝上活蹦乱跳。　　阿稚看得眼睛发亮，拍手叫好。　　影七得意地冲他扬扬下巴，蹲在河边利落地刮鳞去内脏，动作又快又干净。　　“主上，”影七一边用树枝串鱼一边说，声音带着笑。　　“您说武林盟那帮老家伙，这回能拿出真东西不？别又弄个破石头糊弄咱们。”　　“上次那假的，我瞧着就是河滩上随便捡的。”　　慕寒川正拿着水囊喝水，闻言放下。　　眉头微挑，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他们敢再拿假的，直接踏平他们武林盟。”　　“霸气！”影七竖起大拇指，把串好的鱼架到火上，“就该这么治他们。咱们云谲山庄的面子，是随便能糊弄的？”　　其实跟着慕寒川混，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受隔夜气。　　而且像他们做任务这些，压根不用顾忌对方的来历。　　影墨安静地看着慕寒川，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草茎，无意识地捻着，捻得那草茎都快烂了。　　慕寒川瞥他一眼，伸手把他手里那根可怜的草茎拿过来，随手扔到一边。　　“想什么呢？”　　“宝贝，是不是因为我刚才顾着和影七说话，没理你，你不高兴了？”慕寒川低声问。　　喂媳妇儿吃鱼　　“我在这儿，有什么想法都告诉我。”慕寒川牵起影墨的手。　　影墨摇摇头，睫毛垂着：“没想什么。”　　影墨顿了顿，又小声说，带着点迟疑，“就是觉得为了一块石头，跑这么远，是不是……太折腾了？”　　“因为主上身上都被蚊虫叮伤了。”影墨疼惜地用手指点了点慕寒川的脖子。　　“都挠红了。”　　因为这些日子他们长期夜宿在外，慕寒川总说浑身瘙痒。　　“不疼的，就是有点儿痒。”　　“但阿墨不都给我上了药膏吗，厌秋给的东西效果好得很，估计明天就好了。”　　“阿墨，别愁眉苦脸的。”　　“笑一个。”慕寒川双手捏住影墨的脸，将它往两边扯，让影墨做出一个笑的动作。　　“嘿嘿。”影墨最后笑得比鬼都难看。　　“哎呀，阿墨不难过。”　　“我们这次可是去求姻缘的。”　　慕寒川正对着他，眼睛看着影墨，“是姻缘。三生三世的姻缘。”　　“阿墨，假的石头，能叫姻缘？”　　“我们是真的要成夫妻的。”　　“我贪心不想只要这一世的，我还要之后的。”　　“阿墨，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到下一世的时候你喜欢上了别人，你还特别爱他。”　　“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想要和阿墨一直在一起。”　　慕寒川说得认真，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影墨被他看得心慌，垂下眼睫，手指又不自觉地去揪身旁的草叶：“可……有没有那块石头，我都…”　　不管是下世还是下下世，自己都不会和旁人有半分牵扯。　　“你都会跟着我，我知道。”　　慕寒川打断他，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纵容。　　伸手把影墨又在揪草的手握住，包进自己掌心里，“我的阿墨最乖了，这辈子，下辈子，都会跟着我，是不是？”　　影墨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却没抽出来。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很确定。　　“可我不光要你跟着我。”　　慕寒川说，手指收紧了些，摩挲着影墨微凉的指尖。　　“我要你名正言顺地跟着我。要天上地下都知道，你影墨，是我慕寒川三生三世认定的人。”　　“一块破石头当然算不得什么，但它是个凭证，是个念想。”　　“我要把它摆在我们屋里最显眼的地方，天天看着，提醒你，也提醒我，咱们说好了的，生生世世，谁都不许赖账。”　　他说这些话时靠得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影墨耳廓。　　影墨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淡淡的粉色，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格外动人。　　他想躲，身子微微后仰，可手被慕寒川握着，又像被定住了，只能僵着，由着那气息和话语往耳朵里钻，往心里钻。　　“主上……”他声音有点抖，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嗯？”慕寒川应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耳垂。　　“有人…”影墨余光瞥见那边烤鱼的影七。　　影七正一边翻着鱼，一边眼睛贼溜溜地往这边瞅，被夜隐用手肘不轻不重撞了一下，才又转回头，假装专心烤鱼。　　“看就看。”慕寒川毫不在意。　　反而凑得更近些，几乎贴着影墨的耳朵，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我跟我自己媳妇儿亲近，谁管得着？”　　“再说了，让他们看看也好，知道咱们感情好。”　　影墨不再躲了，微微偏过头，很小声地说：“是的，主人。”　　慕寒川低笑，用手还松松揽住影墨，是个占有的姿势。　　自家的小狗正夹着尾巴向自己示好呢。　　好可爱好可爱，慕寒川用手摸摸影墨身后柔软的面团。　　那边。　　影七终于忍不住，大声道：“主上，鱼好了！再烤该焦了！”　　慕寒川这才松开手。　　影墨赶紧坐直身子，低着头，假装整理衣摆，可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烤鱼很香，外皮烤得金黄微焦，冒着油星。　　影七手艺确实不错，撒了点随身带的细盐和香料粉末，香味勾得人食欲大动。阿稚早就等不及了，眼巴巴地看着。　　夜隐挑了两条最大的，用洗干净的大树叶托着，先送到慕寒川和影墨面前。　　慕寒川接过，用随身的匕首将一条鱼身上最嫩的两块鱼腹肉仔细剔下来。　　又将鱼刺挑干净，放到另一片干净的叶子上，推到影墨面前，“阿墨快尝尝。”　　“主上自己吃。”影墨看着那块雪白的鱼肉，小声说。　　“给媳妇儿的。”慕寒川笑道，又把自己那条鱼身上好的部分剔下来。　　继续往影墨叶子上放，“阿墨瘦得一把骨头，风大点都能吹跑。”　　“多吃点，长点肉。”　　“都长了好多肉了。”影墨无助的伸手捏捏自己的腰，感觉有肉肉了。　　影卫就是主人的狗！这章很　　但慕寒川可不管影墨的嘀咕。　　一直给影墨夹鱼。　　影墨没办法只得不吭声。　　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小心地吹了吹，放进嘴里。　　鱼肉很鲜，带着炭火特有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咸和香料味，确实好吃。　　他小口小口吃着，速度不快，但很认真。　　吃着吃着，忍不住抬眼去看慕寒川。　　慕寒川正跟夜隐低声说着什么，侧脸在跳跃的火光里显得轮廓分明，下颌线绷着，带着惯常的、不笑时的那点冷硬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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