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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自己,他的石屋就两个人,可能滔乌懒得袭击。 就像帝浔一样,对于体型小的动物,他也懒得去抓。 苏遇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滔乌捕猎是看数量的,哪个族群的数量越多,他就越往哪个族群去。 不过那么多地方,他们为什么独独霸占鼹鼠兽人的洞穴? 苏遇的视线顺着滔乌们进入洞穴,才发现洞穴不知何时又扩宽了一倍。 脑海中有个猜测,苏遇默默低头看了帝浔一眼。 鼹鼠兽人们本身的洞穴并没有这么大,之前因为帝浔时不时去他们洞穴暂住,鼹鼠兽人们被迫会将洞穴扩宽一些。 但帝浔每次蜕皮后体型都会增长,每年去鼹鼠兽人们的洞穴都会感觉拥挤,于是鼹鼠兽人每年都会扩宽洞穴的面积。 直到这种行为成为一种习惯,就算帝浔遇到了自己,有了新家,鼹鼠兽人们还是自觉会扩大洞穴。 万一帝浔带着苏遇来他们这里住呢? 这也不是没有的事。 但现在,这么大的洞穴正好可以容纳两只滔乌,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于是鼹鼠兽人们的洞穴就被占领了。 两只滔乌回到洞穴后就趴了下来,他们将前肢伸出,巨大的脑袋趴在前肢上,身后还有一条粗壮的尾巴。 苏遇觉得滔乌的模样就像融合了很多动物的特征,将它们强行拼凑在一起。 像一个缝合怪。 他们趴下没有多久,腹部突然剧烈蠕动起来,然后张开嘴巴吐出了好几名兽人。 兽人们浑身湿漉漉的,沾染着不知名的液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些兽人外貌各有差异,来自不同的种族,大部分是一些身材瘦小,绿色皮肤的兽人。 是之前苏遇跟帝浔出去捕猎时,见到过的形似哥布林的兽人。 滔乌将兽人们吐出之后,又咬进嘴里开始咀嚼,血液顺着他的嘴边流出,氤氲一地。 苏遇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但骨头碎裂还有血肉黏糊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这些兽人并没有死,只是昏迷了! 死亡的兽人血液流动性没有这么强,从滔乌进食中,苏遇可以判定兽人们绝对还活着! 滔乌的肚子里能暂时储存食物,他们捕猎时直接将兽人吞入腹中,等回到洞穴才吐出来慢慢享受咀嚼。 面对这一幕冲击,苏遇脸色白了几分,他没再继续看,退回地道中,靠着墙壁缓了一会儿。 “苏遇?” 帝浔担忧摸了摸他的脸,僵硬冰寒,但他手也是冰的,他双眉紧蹙,自己连给苏遇取暖都做不到。 苏遇抓过他的手,神情也恢复了一些,“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他们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查看滔乌的情况,目前滔乌攻击的种族大部分是食肉兽人。 现在也就只有食肉兽人会出来活动了,食草兽人在入冬后都躲起来了。 不过两只滔乌那么大的体型每日进食的数量也不少,如果他们一直停留在这,将周边的兽人们都吃了,肯定也会去岩石山。 而且,受环境影响,帝浔根本无法化成兽行在雪地里战斗。 苏遇苦着一张脸,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自认为造出弓箭就能在冬季和其他兽人有一战之力,但是在滔乌面前根本没用。 他们身上的鳞片太厚了,而且体型也大,弓箭射出的力道说不定只是给他们挠痒痒。 苏遇抱膝缩在墙壁下,将头埋在臂弯里,他很沮丧,有点后悔当初的大言不惭,帝浔应该跟着他的父母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冬的,他根本保护不了帝浔。 万一帝浔因为他死在滔乌手里,一想到,他的心就揪着疼。 帝浔抓着他的手,将他握拳的手揉开,“苏遇,不怕。” 他以为苏遇是被滔乌吓到了,轻声安慰着,有他在谁也伤害不了苏遇。 苏遇慌乱的思绪立刻消散,他握紧帝浔的手。 对啊,事情还没到最严重的地步,他难过个屁啊。 苏遇深呼一口气,连忙打起精神来,目光看向鼹鼠兽人,他们身上还有着滔乌留下的伤,但已经上药包扎好了。 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苏遇猛然站了起来,既然正面进攻没用,他可以用毒啊! 他可以在箭头上抹上毒药,只要能擦破皮肉,就能对付滔乌! 一只箭不行那他就多射几箭! “帝浔!我会保护好你的!”苏遇重新振作起来,眼中再次恢复了神采。 就在这时,地道内突然震动起来,好像有什么巨物在撞击地面。 新挖出来的地道口突然伸进一个黑色的鼻子,但鼻子太大了,只能卡在地道口中,无法再往前。 是滔乌! 他们被发现了! “快走!”苏遇大喊一声,鼹鼠兽人们没有耽搁,立马在前面带路。 两只滔乌还在不停撞击地面,没过一会儿,身后的地道彻底坍塌,他们顺着苏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来。 苏遇掏出香料往后洒,用来掩盖气味。 还好鼹鼠兽人挖的通道够多,滔乌一边追一边撞击地面也耽搁不少时间,坍塌的地道中有无数条分叉路,再加上苏遇洒的香料味道太刺鼻,他们也不知道猎物往哪个方向逃了。 两只滔乌鼻子喷着粗气,舔了舔嘴边的血液,放弃了追捕,又返回洞穴中。 苏遇心脏狂跳,没感觉到身后动静时,他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幸好他考虑到滔乌能捕捉气味提前带了香料,不然今天就得栽这了。 由此可见,地道也不是完全安全的,还是得将气味遮掩好。 不过香料的气味好像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不然也不会被发现。 苏遇休息了一会,又带着帝浔返回石屋里。 大部分兽人已经被鼹鼠兽人安排在地道各处躲藏着,只留着族群里有话语权的兽人在石屋里,和苏遇一起讨论怎么对付滔乌。 就连隔壁的角兽人也被喊了过来。 当听到滔乌时,角兽人很明显露出了惧怕的神色,这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是对顶级猎食者的恐惧。 苏遇先是用兽皮缝制了一个小包,再将捣碎的香料装在里面带在身上。 他将制作方法展示给兽人们看,让他们照着制作。 材料是够用的,帝浔每次打猎回来他都会将兽皮囤积起来,现在已经攒下厚厚一沓。 至于香料,角兽人那有很多。 苏遇让每一个兽人都佩戴一个香料包,能隔绝气味,虽然味道不好闻,但是能避免被滔乌追踪。 不过,里面的香料最好一天换一次。 在苏遇的带领下,兽人们开始缝制香料包。 苏遇又做了一个给帝浔带上。 等所有兽人都做完后,苏遇开始向彩兽人询问有没有制毒方法。 彩兽人们点头,但是表情有些为难,“没有草药。” 制作方法他们倒是有研究,族里的老者们就很有经验,他们能迅速分辨出有毒的植物,平常也会涉及毒药制作。 但他们种族是爱好和平的,不会专门去大批量制作毒药,也不会保存毒性强烈的草药,怕伤害到族人。 而且现在是冬季,那些毒草,毒花早就枯萎了。 苏遇摸着下巴思索,有制作方法就行,至于材料,他开始搜索记忆中有没有毒草生长的地方。 羽毛兽人居住的花纹树林就有毒,但是只靠单一的毒素对付滔乌根本无用,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滔乌袭击。 忽然,苏遇想到了曾在彩兽人领地见到的那名巨兽人,他们种族生活在沼泽地,有很多毒虫和毒草。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没有。 总要去看看再说,据他所知,有些毒虫也能入药,巨兽人长期生活在那片领地中,应该会有所了解,说不定还会储藏一些材料呢? 不过苏遇有些不好意思,他之前才拒绝了巨兽人的邀请,不过只要能对付滔乌,还兽人们一个安宁,巨兽人应该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苏遇向彩兽人们说了后,彩兽人立刻想起了这个种族,刚才苦恼的表情立马消失不见。 看他们的样子,肯定知道巨兽人那有储备制作毒药的材料。 当下,几人一锤定音,决定去巨兽人那看看! 苏遇担心帝浔的身体,想让他留在石屋里睡觉,但帝浔摇头,他要和苏遇一起去。 “帝浔,你不睡觉真的没事吗?”苏遇还是不放心。 “没事。”帝浔回答得很干脆,蛇兽人冬眠是为了躲避寒冷天气,这个时候他们动作会变得迟缓,无法在雪地里捕猎,只能靠睡觉将身体代谢降到最低,以此来度过漫长的冬季。 但现在他能取暖,又有充足的食物,就算不冬眠也没事。 苏遇见他的状态还好,感受了一下雪精灵效果消失后也没什么副作用,又煮了一锅汤给兽人们喝下,简单休息后就准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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