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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醒了过来。”闷油瓶认真地看向我,“她的孩子也不再是一块石头。”
闷油瓶讲故事的水平一般,但我从只言片语中,也明白了故事中的母亲与孩子是谁。
我一直以为闷油瓶是强大的、内心坚定的,没有想过他也有被裹挟入局,迷茫地寻找出路的时候。
“十年后我再次来到寺庙,德仁喇嘛已经圆寂了。”闷油瓶说,“我讲了这个故事,寺中的喇嘛为我画了一副画。”
“就是这副吗?”
“不,这副是临摹的。”闷油瓶突然伸手,擦掉我的眼泪。
我才意识到我的眼泪早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我突然很想抱抱闷油瓶,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不听控制地扑过去。
邮局里人来人往,可我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闷油瓶接住了我,我很用力地抱着他。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啧啧啧。”
我向声音的源头看去,黑瞎子正站在邮局门口,呲着大牙看着我。
看来小花派来的人就是他。
“挺行啊,徒弟。”墨镜挡住了黑瞎子的半张脸,但是挡不住他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有些尴尬地想从闷油瓶身上下来,他拉住我没让我退太远,看向黑瞎子。
他有点警惕,我感到他身上的肌肉都是绷紧的,随时准备出手。
我怕这两个人真打起来,拍拍闷油瓶,“小哥,瞎子是来接我的。”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向后退了一步,示意我们自己聊。
我想着三个人站在邮局门口挺显眼的,还好旅店离这里也不远,“走吧,去旅店说。”
闷油瓶和我并排走在前面,而黑瞎子饶有兴致地跟在后面,就这么一路到了旅店房间。
幸好房间今天早上闷油瓶打扫过,没什么留下让人尴尬的东西。
我和黑瞎子在房间的餐桌旁坐下,我把身边的椅子拉开,示意闷油瓶坐我旁边。
就在这时,瞎子突然伸手,一把薅住我的脸,扯出去好长。
闷油瓶几乎同时出手,一巴掌打掉黑瞎子的手。
不知道这俩祖宗想干什么,我的脸肯定是扯红了,痛的厉害。
“哑巴,别舍不得啊,我就看看是不是真的。”黑瞎子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都会老牛吃嫩草了。”
我捂着脸,“你俩认识?”
闷油瓶在我身边坐下用手揉我的脸,“嗯”了一声,“当过同事。”
黑瞎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别管我俩认不认识了。现在汪家倒台了,这点余孽都聚在墨脱,你想好怎么出去了吗?”
我揉揉太阳穴,“我想想吧,当时也没想能活。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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