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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岁盈抱着薯片转动椅子,“那是我好不容易从老头那里硬抢的一盒大红袍!知道有多么艰难吗?!” 顾连潮挑挑眉:“有话你直说。” 岁盈嘻嘻一笑:“多煮点,薯片太干巴了。” 顾连潮一语道破:“你就是馋。” 岁盈还负责这次的年货采购,采购的全部都是吃的,腊肉礼盒,坚果礼盒,还有今年冬天一直疯狂涨价的车厘子。 其他米面粮油也是买最好的。 每个人都能领到七八样年货,外加年终奖大红包。 李乐回抱着崽子在屋里晃悠,“阿鲤,我们崽都一个多月了,你们还没有想好给他起什么名字吗?” 梦鲤手腕上盘着蛇枷,能量恢复,蛇枷也敢靠近他,正用脑袋蹭他掌心撒娇。 “还没有,我们琢磨两天了。” 李乐回想到什么,嘿嘿笑:“要不然跟我姓,我干儿子可喜欢我了,小尾巴一晃一晃的。” 小狮子还小,尾巴也包在衣服里,正好能放进恐龙连体服后边的尾巴。 小狮子喜欢被抱着睡,晃悠时睡得更熟。 李乐回抱习惯了,手掌一下一下轻拍崽崽后背,但是不能太靠近梦鲤。 要不然小狮子像装了雷达一样,立即抬头朝梦鲤那边嘤嘤叫。 靳川憋笑提醒:“猫啊,你可别说了,等会儿老顾听见了不高兴,你怎么还想把人家老婆孩子都端了。” 李乐回噘嘴:“我就幻想一下,万一成真了呢?” “回去睡吧,在梦里说不定能实现。”顾连潮端两壶奶茶进来,“倒反天罡,抢不走我的鱼,想抢我儿子?” 顾连潮倒了一杯奶茶晾着,捏住梦鲤双颊,不让他笑,“别笑,给我做主。” “他就只能欺负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在家奶娃毫无怨言的贤夫。” 顾连潮语气做作得很,一大只挂梦鲤身上,一边告状一边猛吸他信息素。 心里有些焦躁。 他们之间失去过太久太久的时间。 哪怕现在人就在怀里,也还是觉得不够。 梦鲤反手揉揉顾连潮头发,“你易感期快来了吗,愈创木好浓郁。” 优等alpha易感期通常间隔三个月来一次,上一次顾连潮注射了抑制剂,有梦鲤陪伴倒也不难熬。 “应该是。”顾连潮眼底压抑着深重的爱和欲望,以及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小鲤鱼,我们能不能……” 趁着大家都在逗小狮子玩。 梦鲤给他一个软乎乎的吻:“可以,周医生也说我很健康。” 顾连潮目光落在梦鲤泛红的唇,又对上这双一受委屈就湿漉漉的双眸。 以前的记忆中,每一次梦鲤掉眼泪,都刻印进顾连潮大脑,每每想起,心脏抽搐着疼。 顾连潮张嘴隔着衣服咬了咬梦鲤后颈。 梦鲤轻轻抖两下,险些没忍住声:“顾连潮……” 顾连潮拿过已经放温的奶茶,喂给他喝,见梦鲤挺喜欢,冷不丁压低嗓音:“儿子给保姆带,我订间海景房。” 梦鲤险些呛住,“这么急?” 顾连潮眼底划过一抹悲伤,“嗯,要不是那群臭老头,我们怎么会分开这么久?” 早就不爽这些上级,顾连潮正好激情开骂:“这群老小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梦鲤眨眨眼,越过顾连潮肩膀,望向门口:“司令来了。” 顾连潮愣了下,笑说:“别闹,我年终奖还没发。” 忽然屋内众人齐刷刷面向门口,异口同声打招呼:“司令好。” 顾连潮:“…………” 真名咒杀 梦鲤稍微点头,算作打招呼。 张宗谭人还算可以,当初当上司令后,第一时间将他从岛上放出来。 不过梦鲤自认为对基地以及九州都仁至义尽了。 顾连潮尴尬起身,敬礼问好。 “放松点,我正好路过检测站,过来看看大家。”张宗谭笑容和蔼:“梦鲤,和我聊聊吗?” 梦鲤闻言看向顾连潮,“那你在这儿等我。” 顾连潮却忽然握住梦鲤手腕。 气氛有些不对,屋内安静了下来。 顾连潮松开手,抿了下唇线:“早点回来。” 梦鲤弯弯双眼,顾连潮顺势在眼皮红痣上亲了一口,看着梦鲤转身和张宗谭走出去。 顾连潮还维持站立的姿势不动。 “怎么回事?”靳川拍了他肩膀,抬抬下巴,“出去抽根烟,咱俩也聊聊?” 两人结伴往外走,穿过走廊来到穹顶外围一处铁板和栏杆围出来的小平台。 站在这里能将整个岚港尽收眼底。 靳川自己叼了一根,直接把烟盒递给他。 “不多抽,他不喜欢烟味儿。”顾连潮只拿了一根,靳川一手捂着打火机给他点上。 淡淡的烟草味散开,靳川偏头吐了个烟圈,“怎么回事,你黏锦鲤黏的有点疯狂了吧,总往人家身上挂,虽说合法的,但也得注意点影响。” 顾连潮哼笑,也没放过他,“得了,你和禾琅都不清不楚的,我劝你认真点,别辜负他,人家千里迢迢过来,人生地不熟的。” “聊你的事,你总扯我干什么?”靳川懒散靠着栏杆,“我对他一直都很认真,反倒这小破孩,把我当鸭嫖了。” 要个名分都要不来。 一问禾琅总是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 顾连潮眉头微微蹙起,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侧脸模糊在烟雾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惆怅。 靳川抖了抖烟灰:“说吧,你到底怎么了,看见司令如临大敌一样,也就是这老头脾气好,换另外那几个,肯定要给你安排一套心理测试。” 顾连潮长叹一口气,“没怎么,就是觉得小鲤鱼太好,不想和他分开。” 尤其知道了往事,他们之间缺失的那些年,实在可惜。 “你易感期到了吧,焦虑正常,让梦鲤多哄哄你,过去就好了。”靳川顺便嫌弃他一把岁数了还黏人。 顾连潮轻啧,抽了半根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和小鲤鱼一百多年前结过婚。” 靳川抽烟动作停顿,伸手过去。 顾连潮拍开,略显嫌弃往旁边躲,“说话归说话,都是alpha,动手动脚干什么?” 靳川无比真诚加关心,“我摸摸你是不是发高烧了。” 顾连潮骂道:“……滚蛋。” 靳川正经脸:“你继续说,不开玩笑了。” 顾连潮暂且再信他一次,聊起那段让他心窝酸痛的过往,简单几句话,说明白来龙去脉。 靳川听完,眼睛瞪大:“不开玩笑?” 顾连潮摁灭烟头,嗓音低哑:“骗你有什么好处。” 靳川连说三句卧槽,自己消化了一会儿,破口大骂:“他们真他妈不是个人啊,骗了你,还囚禁梦鲤?” “那是一年两年吗?” “那可是百年!”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家小o脾气阴晴不定,换我被关百年,我都要疯了!” 靳川还想再骂几句,下面忽然传来李乐回焦急的呼喊声:“少将!阿鲤和司令吵起来了!” 顾连潮立马转身下去,刚到走廊,便听见会议室内传出梦鲤的质问声。 “我凭什么不能恨?”梦鲤声音尖锐,“这一切难道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吗?你们敢承认吗?如果那天我没有出现,你们就要给顾连潮找别的oga!” 见他情绪激动,张宗谭态度更加软和:“消消气,我们看你这么久不和小顾相认,以为你已经放下以前的事情。” “刚刚我说的那件事,主要想求和,小顾是九州的少将,他生在九州长在九州,哪怕顾家不是他原生家庭,他也会赡养父母。” 张宗谭说:“梦鲤,看在小顾的面子上,请放下以前恩怨吧,上一批士官早已经死在战争中。” “我们都有各自的难处,为了大局,许多事情不得不做……” 梦鲤眼睛红的好似要滴出血来,“大局?他们把颈环位置定位在村子里,让顾连潮找我几十年找不到我……这也是为了大局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原谅?你能把自己关在岛上百年吗?你会像我一样数沙子来度过三万六千多个孤独的日夜吗?” “你能做得到吗?”梦鲤步步紧逼。 “你做不到。”梦鲤死死盯着张宗谭的双眼,说:“放我出来,不过是我有用,如果没有水系异能,这辈子,我再也见不到顾连潮。” 张宗谭哑口无言,动了动嘴唇还是沉默了。 “你们最好每天都去祈祷,祈祷顾连潮陪我久一点,最好能让我死在他前面。”梦鲤完全没注意到背后门口站着的身影。 “我可以支持他想做的事情,我也可以陪他一起做,我愿意这样,只不过因为他是顾连潮。” 从出生起,第一眼见到的人,第一个爱他的人,也是第一个,教会他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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