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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小家伙还小,看不出什么脾性。
等再长大些,那刻在骨子里的野性就该藏不住了。
到那时,呲牙咧嘴都是轻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一口。
不然老话怎么会说: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永强抱着小狼崽快步下山,回到村庄时,远远望见小村医丁婉茹家的窗户还亮着光。
想到这小家伙的脚伤得处理,于是便敲响了丁婉茹的屋门。
“谁啊?”屋里传来丁婉茹的声音。
“是我,永强!”
丁婉茹披着件外衫打开了门:“永强哥,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不是我,是它。”陈永强拉开裹在怀里的衣服,露出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丁婉茹藉着灯光打量了一下,并没有认出是狼崽,以为是狗:“这小狗怎么了?”
她伸手摸了摸狼崽耷拉的耳朵,“瞧着怪可怜的。”
陈永强没过多解释,“路上捡的,脚受伤了点伤,想让你帮忙上点药。”
听出原由后,丁婉茹转身从里屋提出一个木制的药箱。
陈永强在凳子上坐下,将小狼崽横抱在怀里,露出它受伤的那只脚爪。
丁婉茹从药箱里取出棉布和药酒。她穿着件月白色的无袖背心,露出的手臂在陈永强跟前有些晃眼。
“你抱稳些。”她一手托住狼崽的脚掌,另一手用棉布蘸了药酒,小心擦拭伤口。
小狼崽在陈永强怀里不安地扭动,发出细弱的呜咽。
丁婉茹连忙放轻动作,“乖,马上就好。”
陈永强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两人靠得很近,难免有皮肤接触。
丁婉茹一边上药,突然说一个话题:“我听村里的人说,林秀莲住进了你家。”
那什么睡在一张床之类的事,她没敢问。
“她爹要把她卖给邻村的老光棍,跑到我这儿躲几天。”陈永强解释的很模糊。
丁婉茹低头擦拭狼崽的伤口,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啊,那她什么时候走?”
陈永强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这个封闭的小山村里,丁婉茹心里一直藏着对陈永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还记得那年夏天,第一次看见陈永强光着膀子在生产队干活。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沟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抡着镐头开荒,每一下都带着山民特有的韧劲。
那时她还小,躲在田埂的树荫下,看着这个比她大七八岁的青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丁婉茹还记得那年听说陈永强娶了林秀珍,她躲在村口的草垛后哭湿了整个袖口。
那时她才十八岁,心里刚萌芽的念想就这么蔫在了土里。
后来得知陈永强和林秀珍离了婚,她心里那团火苗又悄悄燃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鼓起勇气,林秀莲就住进了陈永强家。
想到这儿,丁婉茹系绷带的手不自觉重了些,小狼崽疼得缩了缩爪子。
“好了!过两天再来换药。”丁婉茹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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