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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种好菜,原本想浇水,没想到就下起雨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打湿了刚翻新的泥土。
陈永强站在屋檐下,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这雨来得倒是及时,省了挑水浇地的工夫。”
林秀莲拉亮了院里的电灯:“忙活一天了,先吃饭吧。”
小小的院落里,很快弥漫起简单的饭食香气,夹杂着偶尔从筐里传来的小狼崽满足的哼唧声,这都来自乡村的安宁。
然而,王桂香家,正吵的不可开交。
“刘建民!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就直说!我王桂香绝不会死皮赖脸待在你们刘家!”王桂香带着哭腔和积压已久的怨愤。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被称作刘劁猪的刘建民嗓门更大。
“两个丫头必须给老子留下!她们姓刘,是老子刘家的种!”
“你休想!闺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凭什么留给你这个只知道灌马尿的浑人!”
最终,王桂香还是和刘劁猪离婚了。
两个女儿,大的留给了刘家,小的她抱走了。
她只胡乱包了几件随身衣物,就牵着刚到小女儿,冒雨离开。
“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小女儿声音带着哭腔。
王桂香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先去你外公家。”
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天气刚转晴,村长杨大海就提着喇叭在村道上喊开了,催着各家劳力赶紧上工修水渠。
陈永强扛着铁锹和镐头来到青坝水库边的工地上。
他还没找到下脚的地方,就听见几个早到的村民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可他们议论的,并非他和小姨子林秀莲那点捕风捉影的事,而是另一桩更炸锅的消息。王桂香和刘劁猪真离了!
“听说了没?王桂香真带着小闺女走了!”
“刘劁猪这回算是鸡飞蛋打喽!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整天喝马尿不着家!”
“桂香那性子,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这无疑是当下石门村最劲爆的新闻,彻底盖过了其他所有闲话。
陈永强心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桂香嫂难道是因为苞米地那事离婚的?”
他不知道的是,王桂香和刘劁猪的婚姻早就千疮百孔。
王桂香在妇女联合会待久了,见识多了,性子越发刚强独立,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而刘建民嗜酒如命,两人之间的矛盾冰冻三尺,他陈永强充其量,不过是一根意外压垮了早已不堪重负的骆驼的稻草罢了。
“都聚着嚼什么舌根子!不用干活了?赶紧的,按划好的段,动起来!”杨大海洪亮的吆喝声打断了纷纷议论,也打断了陈永强的思绪。
人群散开,各自走到划分好的渠段干起活来。
这条计划中的水渠若能顺利修通,能将青坝水库的水引下来,足以灌溉石门村靠近山脚近一半耕地。
陈永强一边挥着镐头,一边在心里盘算。
另一半田地,因为海拔较高,超出了水渠引水的极限,只能继续靠天吃饭,收成好坏全看雨水是否充足。
“以后分地的时候,千万不能分到水渠灌溉不到的高处地块。那可就真是费力不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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