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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莲端出一碟花生米,又给几人摆上碗筷:“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去歇着了。”她如今身子容易乏,便也不多陪。
秦山吸了吸鼻子:“嚯,这肉炖得香!”
他也不客气,率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秦丽萍挨着陈永强坐下:“秀莲嫂子的手艺可真好。”
陈永强淡淡开口:“凑合吃。秦叔,陪我再喝点?”说着给秦山面前的杯子满上散装的白酒。
虫鸣声中,就着简单的酒菜,乡邻间的夜话才刚刚开始。
陈永强喝一口辛辣的白酒,放下粗糙的陶瓷杯,看向秦山:“秦叔,晚上找你,是有件事情得跟你言语一声。”
秦山正嚼着兔肉,闻言停下筷子:“啥事?你说。”
陈永强开门见山,“是这样,我准备进深山几天,修蓄水池那摊子事,得劳烦你多上心,帮忙照看着点。”
秦山一听,浑不在意:“这事你就是不开口,我也得盯着。你放心去,工地上有我。”
旁边的秦丽萍立刻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关切望向陈永强:“永强哥,你要进深山打猎?”
陈永强点点头,神色沉静,“嗯,青龙山脉里头闹起一头野猪王,祸害不小,得尽快去把它除掉。”
他没有多说野猪王的凶悍,但简短的话语里已透出事情的紧迫。
陈永强虽只是简单描述,但那平静语气下透出的胆魄,已让秦丽萍听得心头发热。
她望向陈永强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勇敢可靠。
秦山考虑得更实际些:“就你一个人进山?那东西听着就不好惹,会不会太危险了?”
“人不宜太多,那畜牲精得很,鼻子也灵,一有点风吹草动,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它立马就缩回老林子里去了。”
他想起之前几次不甚成功的围堵,“我跟这东西周旋了有些日子,摸到点它的脾性,这次有把握。”
吃完野兔肉,秦丽萍帮着收拾了碗筷,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直到院里恢复齐整,这才打着手电,跟着秦山回家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陈永强便起身了。他将猎枪、绳索、干粮等一应物品仔细检查妥当,挎在身上,跟林秀莲交代了几句,便推开院门,往青龙山走去。
来到半山腰,那座有些破旧的山神庙静静立在路旁。
陈永强走了进去,他放下猎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和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兔肉,恭敬摆在神像前的供桌上。
又取出三炷香,用火柴点燃,插进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
他对着山神像躬身拜了三拜,低声祷念了几句,“山神爷此行我一定会通过考核,除去那头畜牲。”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背起枪,继续朝着深山老林行进。
他走的不是寻常山路,而是循着野兽踩出的兽径往里插。
越往深处走,人类活动的痕迹越发稀少。
陈永强注意到几处泥土被翻拱过的狼藉,看那范围和深度,绝不是普通野猪能干出来的。
“看脚印又不太像是野猪王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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