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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车厢旅客立即检查自己的行李物品,妥善保管随身财物。有拾到或发现可疑情况的旅客,请及时与列车工作人员联系。重复一遍…”播音员把话又念了一遍。
广播一停,包厢外头的过道里就响起细碎的动静。
张玉芳从上铺探下半个身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挂在床头的包。
娜塔莎也把皮箱往铺里挪了挪,顺手拉上拉链。
刘广林像是好意提醒:“出门在外,什么人都得防着点。”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没过多久,包厢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门被从外面拉开,一个穿制服的乘警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列车员。
乘警看起来三十出头,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打扰一下,例行检查。刚才九号车厢有旅客报案丢了东西,我们挨个包厢问一下情况。”
刘广林坐起来,主动把公文包递过去:“同志,我是出差公干的,包里就几份文件和发票。”
乘警翻了翻,点头还给他。接着问到张玉芳,她把挂在床头的挎包取下来,打开让乘警看了看,里头是些换洗衣裳和一本书。
乘警又问娜塔莎,娜塔莎把皮箱打开,里面是几件叠好的衣物和那袋手链。
最后走到陈永强这边,陈永强从铺下拖出帆布包,拉开拉链让乘警看,里头就几件衣服,一目了然。
乘警公事公办:“没什么问题,打扰了。各位把贵重物品收好,夜里注意点。”
说完带着列车员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陈永强侧头看了娜塔莎一眼。别的不说,就刚才那一会儿工夫,娜塔莎卖出去两条手链,进账一块金条外加一千多块现金,东西分明是在她手上过的。
可方才乘警检查,娜塔莎把皮箱打开翻了个底朝天,里头只有几件衣裳和一个装手链的布袋,金条和现金没见着。
陈永强心里瞭然,这苏联女人身上,怕是有个比自己更藏得住东西的地方。
不过这样也好,真要被乘警翻出那块金条和那一沓票子,一个外国人在中国境内私下交易这么多现金,少不得要费一番口舌,问来问去麻烦得很。
陈永强收回目光,没打算点破,闭着眼继续养神。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张玉芳把杂志搁在枕边,侧身面朝里睡了。
陈永强躺着没动,本想趁着夜色养养精神,谁料对面的刘广林一沾枕头就起了鼾声。
起初还只是粗重的呼吸,没过一会儿便成了拉锯似的呼噜,一声高过一声,中间还带着拐弯的调子。
张玉芳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娜塔莎也睁了眼,皱着眉朝上铺看了一眼,又翻了个身。
陈永强听着那呼噜声在小小的包厢里来回撞,耳朵里嗡嗡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叹了口气,索性坐起来,从包里摸出搪瓷缸,想去过道那头接点热水。
推门出去时,正撞见娜塔莎也从铺上坐起来,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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