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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自己也点了根,吐了口烟,笑着说:“难怪,一看就是东北的。来羊城办事?”
“我是来找人的。”陈永强从兜里掏出那纸条,“老板,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老板把烟叼在嘴上,接过纸条,藉着路灯的光看了一遍:“丽华制衣厂……这地方我晓得,在城南那边,离这儿还有几十公里。”
他把纸条递回来,“你明天去坐那种中巴车,到城南终点站下,再走一段就到了。车票不贵。”
陈永强心里有了数。几十公里,说远不远,明天一早坐车过去,中午前应该能到。
结账后,陈永强跟老板道了别,转身往旅馆走。
路过楼下那间小卖部,进去买了两包烟、两瓶水。
他扫了一眼柜枱上的烟架,发现这边的烟比青山县贵了不少,同样的牌子,一包要多出两三毛。
他心里记下这笔账,羊城是大地方,货全,可烟酒这类东西反倒贵,等回去的时候多买几条洋烟带回去。
回到房间,陈永强躺在床上把明天的路线在心里过了一遍。
中巴车到城南,再找丽华制衣厂,先打听林秀珍的消息。
三天三夜的火车都过来了,剩下这几十公里,不算什么。
刚要睡着,门外忽然响起两下敲门声,不轻不重。
陈永强以为是那个妇女回来交代什么住店的事。
门一开,站在外头的却是个陌生女人,三十出头,浓妆艳抹,眉毛画得又细又长,嘴唇涂得通红,身上一股香水味直冲鼻子。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个小包,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帅哥,一个人不寂寞吗?”
“长夜漫漫的,睡不着多难受,我陪你说说话呗。”说着就要往里迈步。
陈永强抬手拦在门框上:“不用了,我明天还有事,得早睡。”
那女人却不死心,身子一歪:“帅哥,别这么冷淡嘛,人家大老远跑上来,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她抬手撩了撩头发,又朝陈永强身上瞟了一眼,“我这人服务好,包你满意,不满意不收钱,怎么样?”
陈永强把门合了一半:“说了不用就不用。”
那女人还想再磨:“价钱好商量嘛,你说个数……”
陈永强没等她说完,伸手把她的胳膊从门框上拨开,把门给关上。
陈永强回到床上躺下,心里对刚才那女人半点感觉都没有。
“这种女人还是别碰的好,万一染上什么病,回去不得炸了。”
次日一早,陈永强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
那妇女见他下来,脸色比昨晚冷淡了不少,忙活半天,又是拉客又是叫人的,到头来只从这人身上赚了七块钱房费,一点油水都没捞着。
她把押金数出来往柜枱上一推,话也懒得说一句。
陈永强也不在意,接过钱点了点,拎起帆布包就往外走。
出了旅馆门,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支了一路,他顺路买了个肠粉边吃边走,按昨天老板指的方向,去找经过城南的中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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