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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徽不再开口追问任何问题了,只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巴掌大的脸上爬满泪珠,盈盈有光。 柳显章叹气,也是,她的想法一向稀奇古怪,只怕又钻了什么死胡同,正要再跟她解释时,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动。 那群匪徒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在那群人走进来时,谢柔徽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谁是他们中间的头头。 不怪她眼尖,实在是那人的形象太过突出。 四十出头的一张方阔脸,饱经风霜的古铜色,下颌密密仄仄青色的胡茬,身材魁梧健硕,透着一股穷凶极恶的气势。 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存在,标准的带队大哥。 对方发现她不仅不怕,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瞧,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与此同时,谢柔徽发现他们竟然没有佩戴面罩,而是完整地将脸露了出来。 她猛地闭住眼睛,想了想,又低声对柳显章道:“别看他们的脸。” 为首那人率先开口,说话并不像她意料中的那般粗鲁,反而带着读书人的儒雅,客气道:“小妹妹不要怕嘛,只要柳府将赎金送来,我们便不会碰你一根毫毛的,必然客客气气地将你送回家。” 言外之意,收不到赎金,她这辈子都别想回家了。 他说完,对身后两人叮嘱道:“老三和老五在这守着,其他人跟我走一趟。” 这群人想必方才已经在外面商量好了处置他们的办法,现在便兵分两路。 只是不知他们是去望风还是去取赎金了。 瘦猴一样的男人出列,应就是他口中的老三,玩笑道:“老大您放心,不就是两个孩子吗,人交给我绝对不会出差错。” 老大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其余人出去了。 却不想那老三是个油滑的,眼见人都走远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可累死我了,昨天一宿没闭眼,让我歇会儿。” 老五看起来比老三年纪小些,约莫三十出头,更为稳妥,只规规矩矩地坐在门口,一对眼睛始终不离两名人质。 很快,老三就觉得无聊,逗着他们两个说话。 柳显章始终冷冰冰的,侧着头不看他。 而身旁那个小姑娘则更为有趣生动,会偷偷地拿眼睛瞪他。 老三搓了搓手指,心中痒痒的。 令人不适的打量始终在她身上流连,谢柔徽寒毛直竖,头皮发麻,强忍着这种犹带实质的粘腻感。 这种感觉何其相似,与柳奕昌当初站在车前看向她的目光同出一辙。 若较真些,这个老三的眼神则更为赤裸不加掩饰。 她作为女性,天生对这种信号敏感,开始感到不安。 老三从腰间取下水囊,大口喝着。 谢柔徽能想象到清水滑过喉咙时的清凉与爽快。 她昨天最后喝的是酥油茶。 那个不能止渴。 过了这么久,嗓子眼干得要冒烟。 她做不到没骨气地去讨要水囊,暗暗地吞咽口水。 老三突然坐到身边,举起水囊在她眼前一晃,“想喝吗?” 谢柔徽看到瓶口处亮晶晶的,上面刚沾过老三的唇。 而老三张口说话时,会喷出一股带着臭味的热气。 她突然觉得一点都不渴了,大声道:“我不渴!” 老三拧住瓶塞,将水囊扔到一边,伸手掐住了谢柔徽的下巴,认真打量,“听说你娘是涁州的绝色,老子一直没来得及见一面,没想到今日先碰到她女儿了。” 视线滑过那仍一马平川的胸口,他有些失落,不过这女孩虽年纪小,可脸蛋嫩得要掐出水一般,水灵灵的大眼睛泛着一股子的倔强,倒是个美人胚子。 这样的嫩尖落在手里,多少也要掐下来尝尝滋味。 老三话不多说,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老五喊道:“三哥你干什么?要是老大知道了恐怕要不高兴的,而且碰了她,就要不上价了。” 老三呸道:“她算哪门子小姐,她娘根本不是原配,老太太都不认她做孙女,这么个没人待见的小玩意儿,碰了能怎么样?再说了,老子饥荒这么久了,打顿牙祭不行吗!回头等她被……那就浪费了!” 谢柔徽只感到一股恶臭逼近,湿热的大手在她脸上摸了两把便往下滑去。 谢柔徽使劲翻滚,老三嫌那绑腿的绳子碍事,不顾老五劝阻,三下五除二将绳子解开,猴急地去扳开她的腿。 “滚啊——你滚!”谢柔徽又踢又打,却怎么能与一个成年人相抗衡,满心绝望之际,便听到耳畔一声愤怒的制止声。 老三看向那个文秀的少年,不屑地笑了笑。 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子罢了,又能做什么? 他正准备继续动手时,柳显章一字一句道:“待过几日,十万两如数奉上,银货两讫,绑架一事既往不咎,可你若是敢动她,便是在突破柳家的底线,这等羞辱,我在此立誓,即使如何艰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穷尽一生我都要将你们捉拿归案,不死不休。” 方才被他轻视的少年淡道,眼中却射出两道浓重杀气的锐光。 这不是一时的玩笑,而是真心话。 见惯了大场面的老三也不由得发憷,犹豫地缩回手,只丢了面子不甘心,一脚将桌子踢翻,骂骂咧咧地躺了回去,“我睡会儿,老五你看着他们。” 老五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不好收场,见三哥终于作罢于是松了一口气,依言蹲坐在门槛上。 柳显章低下头道:“可受伤了吗?” 谢柔徽踢开脚边的绳子,咬住嘴唇摇头,用袖子使劲擦着那男人碰过的地方,直到脸侧的肌肤浮现出红血丝,疼到麻木。 柳显章劝阻及时,那男人只撕坏了她的裙摆,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方才那种被人随意调戏凌辱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仿佛被按在砧板上的肉一般,身体的每一寸都笼罩在男人的阴影之下。 她需要时间平复一下。 两个人背靠着背安静下来,谁也没再说话。 入夜后,屋子四面透风,愈发湿冷。 老五从外面捡了许多干草和柴火,堆放在一燃了。 那篝火离他们很远。 谢柔徽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身体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不自觉地开始发颤。 柳显章紧挨着她,怎么会感觉不到背后之人愈加强烈的瑟抖。 谢柔徽已睁着眼睛强撑了一天,未进一粒米一口水,如今精神过分紧绷着,已经有些恍惚了。 柳显章一侧身,谢柔徽便无力地滑到他的腿上。 谢柔徽一时没反应过来,蝴蝶振翅般眨了眨眼。 即使这样的角度,柳显章的面部线条也极其优越,带着几分清冷的少年感,却不女气。 谢柔徽勉力要坐起来。 柳显章却动了动腿,让她躺得更舒适些,低声道:“没关系,你需要休息,睡一会儿吧。” 两人靠得如此近,谢柔徽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掩盖住了周遭陈腐的气味。 这仅有的温暖穿透了皮肉,让她由内而外变得暖烘烘的,十分知足。 柳显章低着头,一天一夜下来,发带已经彻底松脱了,拖挂在一侧,累赘又起不到什么用处。 他甩了甩头,将发带甩了下去。 谢柔徽迷迷糊糊地说:“你闻到了吗?好香。” 她的呓语低如蚊吶,柳显章将头垂得更低,黑发如瀑般滑落。 在极致的黑衬托下,他的面孔白得惊人,嘴唇却饱满殷红。 谢柔徽定定地望着那双眼。 柳显章的瞳孔不同于其他人,是完全的漆黑,不沾染一丝杂色。 她站起过两次,将她的头小心翼翼地从腿上放下来,脑后不知垫了什么,十分柔软。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柳显章轻轻地摇晃她的肩膀,将她叫醒了。 谢柔徽睁开眼睛,怔忪了一会儿。 篝火已变作很小的一团,屋内阴翳范围扩大,显然她睡了不短的时间。 屋外则夜色浓重,远远地传来可怖的狼嚎。 老五已经躺下,鼾声似雷,睡得极熟。 而换班负责看守人质的老三却坐在火旁,百无聊赖地用一柄短刀削木棍。 雪亮的刀锋上下翻飞,嚓嚓碎响不绝于耳。 柳显章贴到她耳旁,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量道:“我已观察过,这座的佛像是中空的,背后还裂了一条细缝,以你的身材可以勉强进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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