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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口笑:“可惜你没看到我那表兄的脸,你是不知,他浑身上下就那张脸长得最出彩。” 谢柔徽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她疯了。 究竟在说些什么? 厉湘行以掌心缓缓揉按着伤处,笑道:“你这个表情……妹妹,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也正常。” “我和表兄算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自小便有了情意。” 谢柔徽“哎呀”打岔:“那你为何还要嫁给柳奕昌?” 厉湘行反问:“那我应嫁给谁?” 谢柔徽提醒她:“表兄啊表兄,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厉湘行低头笑了笑,“他呀?我从前也问过母亲,何时表兄上门来提亲?结果母亲听了后竟大怒,罚我跪下认错。” 谢柔徽紧张道:“为何?” 厉湘行道:“因他家道中落,生活落魄,只一张脸生得俊俏,我那时还小,哪懂得再漂亮的脸蛋也当不了饭吃,被他迷得早早交了身子,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我父母其实都没对我用了什么手段,只将表兄赶出了城,又将我扔到庄子里,不许奴仆伺候,吃的是馊饭,喝的是井水,不出三日,我就被教训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提嫁给表兄的事了。” 她眸中没有对父母的痛恨,反而很感谢他们,“后来证明我父母的决策是对的,我表兄这人,学问不成,又没本事,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没个安稳营生,就一张脸还算凑合,我若嫁给他,难不成以后都喝西北风去呀?” “后来到了议亲的年纪,母亲对我说,柳家有一位二公子,家产丰厚,为人淳朴踏实,对我也有意,便劝我接受他。” “可涁州谁不知这位柳二公子吃喝嫖赌样样在行?我娘那般说不过是怕我还拗着劲不肯嫁,然后将这桩婚事便宜了我那些庶妹罢了。” 谢柔徽低声道:“你的母亲竟也……” 厉湘行轻笑:“没关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委屈女儿换取利益,不考虑女儿的婚后幸福,对不对?其实,我不怪她,她这种妇人,要考虑得太多了,反而女儿在她心中却占不了什么地位。” “不过这桩婚事也不全是缺点。” 她视线飘向紧闭的大门处,“柳家大公子成了今科探花,我们厉家借光成了探花的姻亲,我母亲这些日子一直与我念叨,当初让我嫁给柳奕昌是多么明智,如今连带着家中的生意都变好了。” 谢柔徽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厉湘行笑道:“可能因为你那天的话吧,还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 她起身,逆着灿烂阳光,“说实话,我很羡慕你,有个事事以你为重的母亲,还得了个好哥哥,好夫婿。” “谢谢你听我这些絮叨的废话,今日的事实在污了你的眼,姐姐在这给你道歉啦。” “以后便不用管我了,我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下去就是了,是好是坏,我都认了。” 她戴上支离破碎的帷帽,开门出去。 马车和下人就在酒楼侧门前等候着。 有人似是在街角盯着这处动向,她刚出门,便被拦住了。 厉湘行抬眸,脸上浮起淡淡的讥讽笑意,“方才跑去哪了?跑得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后头有狗在撵着呢。” 厉湘行的表兄在混乱中被柳奕昌打到了鼻子,这会儿还酸痛着,他平时最是爱惜这张脸,若毁了容,从此就没了赚钱的路子,气得咒骂:“柳奕昌这个挨千刀的,下手真狠。” 厉湘行冷笑,“既知道他狠,还不离远些,既敢玩他的女人,就不怕他掏刀将你杀了?” 表兄伸手去拧厉湘行的脸蛋,“他若杀了你的亲亲表哥,你还不哭死?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守孝。” 厉湘行厌恶地拍开他的手。 表兄这才正色道:“那柳奕昌是个软蛋,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刀子,活该他做绿盖王八。” 厉湘行想走,表兄又挡在车前,“好表妹,我这些天找了个差事做,只是还差打点的钱,表妹,你如今嫁了个好人家,穿金戴银的,从手指缝里稍微漏点就够我花不尽的。” 厉湘行猝然咬紧了牙关,腮边鼓结。 很快,她平静下来,掏出荷包来,却被表兄一把抢走了,“够了,够了,谢谢好表妹。” 返程,厉湘行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 丫鬟迟疑道:“小姐便这么一直任着他敲竹杠吗?时间久了,就算是金山银山也得被搬空了。” 表兄听说她嫁入柳家,便悄悄摸摸地跑回了涁州,拿他们以前的旧事做要挟。 她当年看错了人,轻信表兄而交了身子,如今便得自食苦果。 可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这种人,确实是不能久留的。 她眸中越过狠戾的光芒,低笑:“且放心,不用我亲自动手,有人会帮我除去他的。” 厉湘行走后,正好柳显章和宋瑛也处理好了残局。 宋瑛还不解气,“为何不让我多揍他两拳出出气?” 柳显章无奈道:“你可是忘了他也姓柳?你给他打伤打残了,家里还要出钱给他治。” 宋瑛哼道:“这种五毒俱全的败类,就该打。” 柳显章看向谢柔徽,说道:“你方才也太冲动了些,贸然上前为人出头,若是我和宋瑛不在,你便要吃个大亏。” 谢柔徽嗫嚅:“我当时看他出手那么重,一时心急……” “喂喂喂。”宋瑛走过来“你说她做什么?我看她做得很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颇有侠女风范。” 他搂住谢柔徽的肩膀,笑道:“别自责,等回去我再教你几招,下回将那柳奕昌按着打。” 谢柔徽骄傲地挺起胸脯,“当然啦,我就是看不惯他欺负女人。” 宋瑛忍不住勾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方才她对着柳奕昌那般清喝出脚的模样,又娇又媚,不知有多撩人心尖。 谢柔徽侧目,柳显章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处。 她忙推开宋瑛,走过去拉着柳显章入席。 三人在场,不能厚此薄彼。 宋瑛是个大大咧咧的,笑呵呵地跟着坐下,“真是想不到,仅是几年未见,文卿你竟成了新科探花。” 柳显章淡淡道:“你初到南赣便崭露锋芒,也不逊色。” 宋瑛问道:“你才被授官,不应该忙得很,怎么有空回来?” 柳显章道:“历届殿试后只有除却一甲前三名的新科进士们有两个月的假,让他们准备朝考,我本来是要赴任的,但圣上体恤,念我们离家已有半年,以后也没时间返乡,便一视同仁,也给我们一同放了。” 建安帝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什么原因,行事风格与年轻时大不相同,愈发慈和仁爱。 以柳显章的出身,得他厚爱,已是极难得了。 两人分别数年各有奇遇,就着京城和南赣的轶事一番讨论。 明明一问一答,偶尔因时事而议论不休,可谢柔徽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她看向哥哥,总觉得他兴致不高呢。 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看似没什么变化,可明显没有从前那般亲厚了。 总觉得,有些距离感了。 谢柔徽猜测是柳显章这些时日忙于应酬,已烦腻了各种席面。 于是她适时终止了话题,体贴道:“哥哥,你若累了的话便先回去休息吧。” 柳显章微诧:“你不与我一同回去吗?” 宋瑛笑道:“好啦大忙人,快回去吧,我再带她逛会儿,等天黑前我肯定将她完好无虞地送回贵府,放心吧。” 两人一唱一和,起身相送。 柳显章与他们告辞,“正好乏了,那我先回去了。” 宋瑛站在车前面带微笑摆手。 可等柳显章的身影消失,宋瑛刚与她登上车厢,便原形毕露。 他像一头年轻迅猛的豹子,沉沉压向她。 谢柔徽整片后背都贴在了车壁上。 宋瑛高大强健的身躯半撑,不断亲吻她,从额头、鼻尖、嘴唇、下巴,一路向下,最后被她的白皙手背挡住。 往下便是禁区了。 宋瑛抬头去亲她的脸,问:“这几天为何不见我?” 谢柔徽被他亲得气息不稳,边躲边说:“哥哥回来了,我要陪他。” 宋瑛猛地咬住她小巧的耳垂,引得她害怕地尖叫一声。 耳垂被温热地包裹。 “非要我邀柳显章出来,你才跟着一起来,难道你不想我吗?” 谢柔徽迟了一瞬回答,他便合齿轻轻研磨。 谢柔徽吓得马上回答:“想,我想你!” 宋瑛这才满意,在她耳畔低沉道:“我也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 谢柔徽被他说得又羞又臊,整张脸都在发烫。 她挣扎着想起来,但宋瑛将她直接抱在怀里,两人挤坐在一个狭窄的角落里,身体贴得紧紧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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