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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秋后加赋,纯属造谣!你看这账,件件都是让利百姓!”
民众哗然之后,便是彻底的清明。
连日来暗中滋生的流言蜚语,在白纸黑字的实证面前,瞬间不攻自破。
与此同时,工坊之内,新的联保规制彻底落地。
所有可疑外来人员尽数被单独登记看管,无抓捕、无定罪、无刑罚,只留存明细台账,所有争执闹事的轨迹与挑唆的痕迹,一一记录在案。
刁茂费劲安插的棋子,一夜之间,尽数被锁死在证据之中。
他们想造乱留疑,却反倒帮李玄知,坐实了新政规制严密、乱子皆为外力蓄意搅局的铁证。
刁家宅院内,晨起探听消息的亲信匆匆折返,面色惨白,踉跄入内。
“家主!坏了!县衙全盘公示账目,流言彻底破了!工坊规制连夜整改,我们安插的人尽数被盯上,连半点闹事的口子都没了!”
刁茂刚梳洗完毕,听闻此言,手中毛巾猛然落地,脸色铁青难看。
他筹谋数日,又按照京城指示,倾尽家底布下的乱局,自以为无解的阴狠死局,竟被李玄知一夜之间悄然化解。
细碎乱象未成,民心非议未起,反倒给对方送了一轮绝佳的实证造势。
“一夜之间……稳账、稳工、稳民心……”
刁茂咬牙,眼底满是惊惧与无力。
“此人手段,到底缜密到了何种地步?”
他原以为抓住了规则漏洞,拿捏住了新政软肋。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的每一步算计,都落在了对方的预判之中。
暗处的绞杀,再度落败。
而县衙书房,天光穿窗而入,落满案头整洁的账册。
李玄知望着城外渐起的人声喧嚣,神色平静无波。
这只是第一波暗斗破局。
京城旧派被逼无奈,绝不会就此收手。
一次搅局失败,后续必然有更狠、更阴的后手接踵而至。
李玄知比任何人都清楚,市井流言与工坊躁动,从来只是对手试探虚实的幌子。
旧派接连两次暗处搅局尽数落败,绝不会甘心收手。
他们已然摸清自己稳民心,守规制,重实证的行事套路。接下来出手,必定是绕开舆论,能锁死罪名的绝杀之招。
白日喧嚣渐息,午后的县衙格外沉静。
顾盼儿未曾歇息半刻。
公示账目虽已安定民心,可她深知风口浪尖容不得半点疏漏。
她独自守在账房,将连日所有收支底单、物料台账、铁器配售回执逐一复盘,逐笔核验。将每一处细微出入,每一笔物料损耗都单独标注、建档封存。
她依旧一身素衣,伏案低眉,执笔的指尖纤细却稳健。
熬夜操劳,眼底已覆上淡淡的青黑,可眸光始终清亮专注,无半分倦怠敷衍。
旁人只看见他从容破局,步步完胜的风光。唯有她日日伴于灯下,知晓他每一次安稳背后,是殚精竭虑的筹谋,孤身扛下的重压。
她身份卑微,无力替他挡朝堂风雨,抗权贵威压。唯一能做的,便是守住这方寸账台,不让分毫龌龊污他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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