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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铮神色一凛,“果然是后宫干政,外戚余孽勾结作乱!”
李玄知眼底掠过一抹寒芒,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实在是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如果他是淑妃,也有意想要把儿子塞过来教导。在还没有得到肯定的拒绝之前,应该不会这么疯狂才对。
可话又说回来,若无后宫高位之人暗中撑腰,他们也绝无胆子集结死士,闯入李府行刺储君。
他微微抬眸,继续沉声追问。
“宫中还有多少眼线?平日如何传讯?陛下中毒一事是否与你们有关?”
李玄知问出最后这句话,摆明了不会真的放过他。
毕竟这属于皇室密辛了,还是只有个别人知道的秘辛。若是被旁人知晓,如何能活得了?
只可惜此人现在脑子里已经想不出那么多事情了,因为——
刺客身躯一颤,面露惊惧。
“陛下之事我等无权知晓!宫中遍布世家旧线,渗透内侍宫女与禁军底层小人物。传讯皆是暗语密信,隔日销毁,层层隔绝,无人能窥探!”
线索有限,却足够致命。
李玄知不再多问,抬手淡淡吩咐。
“将众人收押严密看管,好生安置其家人,兑现承诺。”
“是!”唐铮领命,即刻带人处置。
至于将人带去哪里,那就不是继续被关在这里的人能知晓的了。
李玄知从刑堂里走出来,太子也缓步从廊下走到李玄知身边。小小身影立于灯火之下,眉眼沉静,轻声开口。
“老师,淑妃明知刺杀我风险极大,一旦败露便是满盘皆输,为何还要执意铤而走险?”
瞧瞧!多聪慧的孩子。
李玄知转头看向他,语气放缓,“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下朝后,你想出一个答案告诉我。”
脑子就是要用的,得自己学会思考更好些。这就和站在岸上学不会游泳一样,亲生经历,参与过的才会记忆深刻。
太子微微蹙眉,“难道是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等李玄知搭话,太子又道:“可她还有两个皇子,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
待太子身影彻底远去,得知消息的裴清鸢匆匆赶来。看着李玄知,眉宇间藏着几分凝重。
“证据确凿,淑妃勾结逆党,刺杀储君。此事,你打算如何禀奏陛下?”
李玄知抬眸望向深宫方向,眸色深沉。
“据实禀奏,一字不改。”
至于背后之人到底是淑妃,还是另有其人。交给皇帝和皇后头疼去吧。
“可陛下龙体抱恙,骤然上报恐牵动龙体,加重病情。”
裴清鸢有所顾虑,“后宫牵扯甚广,陛下隐忍多年,迟迟未曾肃清。便是顾虑这些会动摇国本。”
李玄知自然懂她的顾虑,低声轻叹。
“我知晓你的心思。可正因为陛下身弱,才更要告知。”
“今日敢刺杀储君,明日便敢弑君谋逆。后宫不净,朝堂不安,陛下不得静养,太子不得安稳。与其留着隐患反覆滋扰,不如藉此次铁证,彻底肃清深宫余孽,斩断所有祸乱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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