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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去看怀中的人,手下温热的触感与幽香令他无比安心。他低声道:“嘉娘可有想我?” 谢令嘉耳朵顿时红了,“此处还有人。” 她悄悄瞥了一眼在一旁装聋作哑的随风。 楚临却不管不顾,又问了她一边。 她有些恼,却又怕楚临说些什么不该说的狂语,于是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楚临于是满意地放过了她。 方踏进驿馆,她便瞥见长乐正跪在日头下,满脸泪痕。 楚临却只当没看见一般,径直掠过她:“今日我让厨房做了些甜食,是南地才有的东西。你若喜欢,我便雇几个建康的厨子,专门随我们回洛阳去。” 谢令嘉关上门,透过门缝看见长乐愤恨的眼神。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便被人从后头抱住,唇便被那人堵住了。唇齿研磨间,他喘息着,手便抚上她的腰间。 她不满地蹙眉去推,却推不动,便狠狠咬了一口那肆意妄为的唇。 楚临吃痛,于是将她松开。 唇上染了几分血色,显得他眉眼更加潋滟。他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唇角,血腥气在口腔蔓延。 感受着唇边传来的微微刺痛,他竟然低低笑了,望向她的眼底带着几分乖戾与快意。 谢令嘉于是推开他,有些惊恐地上下扫了一眼:“发什么疯病?” 这人时而欢喜折磨于她,时而却又欢喜被她折磨。她打他,咬他,甚至骂他,他都似乎会更加兴奋。 简直不可理喻。 不管后头的楚临,她自顾自坐在案前,终于没忍住道:“殿下不让公主起来么?” 她知道,公主今日受罚,定是因为楚临知晓了公主在长街上找她麻烦的事情。 只是素来他对长乐极其纵容,甚至可以说到了放纵的地步,今日却一反常态地扫了她公主的颜面。 细细想来,这么多年,这样过度的纵容并非好事,而聪敏如他,又怎会不知? 楚临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净嘴角,为她倒了一盏茶。 “她犯了错,自然该罚。况且她明知你是我的人,却还对你如此不敬,可有把我这个皇兄放在眼里?” 谢令嘉抬头看了他一眼,自然地接受了他的侍候,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公主不会恨你,只会更厌我。回了洛阳,她定要朝你母妃告状。” 楚临毫不在意道:“你不需要在意那些旁人。只要在我身边,便没有人敢对你不敬。她们再厌你,又能将你如何?” 谢令嘉心中一凛。 楚临如何不知这是在给她树敌? 他虽知晓,却隐秘地纵容着旁人对她的恶意。或者说,他很享受她只能攀附他、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他的样子。 她会变得孤立无援,只能依仗他的宠爱过活。总有一日,她会心惊胆战,怕失去这样的优待,变成他希望看到她成为的乖顺模样。 思及此,她面色冷淡下来。 见她面色不虞,楚临蹙眉,将她搂进怀中,紧贴着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轻吻着她的脖颈,含糊道:“怎么又不高兴?今日在外头没有玩够?” “你若还长乐的生气,我便让她亲自给你赔罪。” 她冷笑着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若不是因为在你身边,我又怎么会受这些人的气?现在只有一个长乐,待回了洛阳,什么公主母妃,甚至你身边的下人,怕都要来踩我一脚罢?” 楚临愣了一瞬:“他们不敢。况且,你无需管旁人如何看你,也无需与他们交好。” “只要我在一日,自会替你挡住那些不喜欢你的人。” 谢令嘉凉凉道:“总有你不在的一日,譬如今天。” 说罢,她掀起裙角,只见雪白的膝盖上蹭破了一大块皮,十分突兀。 楚临有些心疼地看向她,去拿药膏帮她上药,却被她打开了手。 他温声道:“今日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说着,他竟跪下靠近,捉住她的手便往自己脸上放,笑吟吟地仰头看她:“嘉娘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谢令嘉眼角抽了抽,收回手,盯着他道:“我没兴趣罚你。你若真愧疚,这几日让我多在外头逛逛便是。左右过几日我们就要上路了,也没闲工夫逛街。” 楚临眼底有些闪烁,却还是点头道:“好。” 她眼珠转了转,轻哼一声:“我不要随风跟着。你让清荷清竹跟着便可。我知道,她们二人会武,足以保护我。” 楚临望着她,似笑非笑:“嘉娘,不会还想着要跑罢?” 谢令嘉眨了眨眼,亦回望他:“建康城已是殿下的天下,我能跑到哪里去?” 况且若她跑了,他定会拿她身边的人问罪,譬如清竹清荷。 不到万全之时,她不想连累旁人。她现在所求,也只是想知晓小妹是否安好罢了。 楚临沉思片刻,颔首道:“好。只是莫要跑远了,我会让两个军士远远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谢令嘉点头,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楚临微愣,而后便起身,汹涌地吻了回去。 待人气喘吁吁时,他便要去摸索她的衣带。谢令嘉轻扣住他的手,勾唇道:“今日不行。” 楚临并未当真,只是继续啃吻着她的脖颈,嗓音低哑:“嘉娘方才提了条件,这便翻脸不认人了?” 谢令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笑道:“我来月事了。” 她还没来得及笑,手却被抓着,被带到了某处。 男子盛满玉望的眼睛盯着她,微笑道:“用别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她笑容顿时僵硬了,随即装可怜道:“殿下放过我罢,我腰酸腿软,没有力气。” 楚临一愣,良久,还是松开了她的手,叹息了一声,便将头埋在她颈侧。 细碎而温暖的喘息在她耳边喷洒着,她脸红透了,闭着眼,没敢去看他的动作。 良久,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好了么?” 她仍旧闭着眼,不敢看他似乎要将她吞了的眼神。明明二人都穿得整齐,她却总有衣裳被那人眼神剥了个干净的错觉,让她无所适从。 片刻后,她终于感受到那人动作的加快,接着便是重重的喘息,锁骨处便被咬了一下。 谢令嘉倒吸一口凉气,蹙眉将他推开,起身低头看了看,不由得气道:“你将我衣裙弄脏了。” 楚临已经清洗干净,换了一身衣裳,看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是过两日要出门?去买便是了。” 她瘫在案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像是被吸了阳气一般。 真郁闷。 ———— 两日后,城中胭脂铺。 谢令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铺子中各色胭脂口脂,挑了几盒,便抬头问道:“清荷、清竹,你们喜欢哪一种?我替你们包起来。” 二人忙道:“奴婢们不敢。” 谢令嘉于是随意拿了一盒桃红色的胭脂,拉过清荷往她腮上抹。 清荷起初还念叨着不敢,后来待谢令嘉将铜镜往她眼前一放,她便张大着嘴说不出话了。 谢令嘉见她神情,忍不住一笑,俏皮道:“好看吧?现在还要不要了?” 清荷于是猛然点点头。 走到对面成衣铺,挑了几套衣裳后,她状似无意道:“我去试试看,我也替你们挑了几套,你们也去换上罢。” 话落,她便拿着衣裳进了隔间。 隔间宽敞,甚至一边还有案几。她环视四周,走到木墙后,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对面传来同样的敲击声。 她一喜,按住抽屉中的机关,墙便缓缓开了。 里头走出来一个配着刀,相貌端正的青年人,他皮肤微黑,一双眼睛敞亮而沉静。 见到她,他笑道:“嘉娘,七年未见,你可还好?” 谢令嘉看着眼前的人,感慨道:“七年了,这暗号都未曾变过。关大哥还是如此可靠。若不是如此,我也寻不到此地。” 关砚叹道:“只静待故人而已。” 接着,他眼神变得有些悲伤:“你来信后,我才知晓阿翎的事,你要节哀。” 而后他忽地蹙眉看她:“你在信中说如今受制于人?是什么人,可需要我帮忙?” 谢令嘉苦笑:“那人权势滔天,不是你我能够反抗的。” 见他担忧,她又安慰道:“只是他对我不错,关大哥不必忧心。” 关砚仍旧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嘉娘长大了,我便不多插手你的事。只是你阿兄走了,如今你孑然一身,我不愿看你深陷囹圄。既然那人权势滔天……是大梁此次的将领?” 谢令嘉缓缓摇头:“是燕王。” 关砚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喃喃道:“怪道。若如此,便是无甚办法了。只是你在他身边,是什么身份,他可曾向你提亲,明媒正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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