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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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我伸手去摸。那片发热的区域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就在后腰往上、脊柱两侧大概两指宽的位置。指尖摸上去，皮肤的触感还是老样子，左边那一小块从小粗糙起皮的地方还是粗糙的，和过去二十年没有任何区别。按下去，不疼。捏一下，就是普通的皮肉。

但它是热的。不是错觉，我的指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温度差——那片皮肤比周围明显热一些，像皮肤下面藏着一块被阳光晒过的石头，把积蓄的热度慢慢往外吐。

我把手抽回来，重新站到镜子前面。这次我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调成后置镜头，背对着镜子，把手机举到肩膀上方，从镜子的反光里看手机屏幕的取景框。这个角度能把整个后背拍进去。我对了好几次焦，拍了大概四五张。

放下手机，翻看相册。

“你被污染了”

审讯室的灯管嵌在天花板里，发出一种白得发青的光。小朱坐在铁灰色的椅子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他不停地用拇指指甲抠另一只手的食指指侧，那块皮肤已经被抠得发红了，一小片死皮翘起来，他还在抠。

桌对面坐着严组长。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封面朝下。纸张碰到金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小朱的拇指停了一瞬。

“朱明。”严组长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和他在京宴大厅里说“请排好队”时一模一样，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平的，硬的，不带任何温度。

桌对面坐着严组长。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桌面中央，指尖按着照片边缘，转了小半圈。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普通，是那种走在街上不会多看一眼的长相。

小朱的脖子往前伸了半寸。他的目光碰到照片的瞬间，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的声音又轻又飘：“这……这是谁？”

“受害者。”严组长说，“你认识吗。”

小朱摇头。摇了两下，又停下来，像是怕摇得不够确定会被怀疑，又用力摇了第三下。“不认识。没见过。真的没见过。”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很细的、像琴弦被拨了一下之后残留的那种颤。他的手指从裤子上抬起来，悬在半空中，指了指照片，又飞快地缩回去。

不知道？他把第一张照片收回去，推出第二张。

是一把刀。

刀刃上沾着粘液。绿色的。不是新鲜的草绿，是青菜烂在塑料袋底部、捂了几天之后渗出来的那种绿，边缘泛着一点发暗的黄，中间还汪着黏稠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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