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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她不能因为他的行为不检点,就忽略掉自己的轻浮。今天她强吻池屿,他只是默默忍受了。可从前,面对他同样的举动,她却恨不得要他去死。 ……哎。 夏佳希看着镜中的自己,泼过水的双眸带着点红意,和当初挣红的模样实在有五六分相像。 “啪!” 一记响亮又清脆的耳光打在池屿的侧脸。 “池屿!你发什么疯啊?!”夏佳希惊怒地瞪视他,拿手背使劲去擦他刚才留在自己唇上的痕迹。然而已经来不及,唇上留有的余温沿着喉咙爬进她的心脏时已经变得酥麻又滚烫。 池屿偏着脸,极慢地笑了一声:“你不该……那样看我。” “我不该?!”夏佳希倏然起身,揪住他的校服领口,“我好心好意给你补习,你居然——你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 池屿抬着下颌,眼中幽幽跳动着一种阴郁的冷焰:“我做什么了?说出来。” 一种莫大的耻辱在他的注视下席卷夏佳希的心头。她松开他的领口,再次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她很用力,整个手掌都被震麻,微微地颤抖着。而他别过脑袋,好像没有痛觉似的。 “你敢强吻我,以为我就不敢说是吗?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 个人边界被他暴力侵入,她丝毫没有惧意,而是将此视作奇耻大辱,为此感到怒不可遏。然而潜藏的失神与隐约外溢的潮湿引起她更深的惊惶,没有任何缓冲和疏解的通道,只好将此通通归入对他的厌恶。 夏佳希咬着牙恨恨地看他:“之前你教我学数学,我还以为你没有那么讨人厌了,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是一个人渣!池屿,你真恶心!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哐!”得一声,大门被摔上。 “咔嗒”一下,门又被打开。 夏佳希止步:“……怎么了?” 池屿把着门,一手拎起她的通勤包:“东西忘带了。” “啊、哦。”夏佳希刻意避开和他对视,低眸拿过自己的包拎到肩上,“那我去上班了。” 说是要走,可她才迈了几步又带着那点踌躇回来,她没有和池屿提起凌晨发生的事,而是说:“池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前两天,不是碰过杯,说什么要冰释前嫌的。” 池屿点头:“嗯。记得。”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以前对你做了一些不太恰当的,或者说,反应过度的……行为之类的。”夏佳希说,“你也像那天晚上说的,不计较了?” 她说的并不直白,不过得益于池屿此前以孤岛之名窥探到她从前的心思,当下便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池屿轻轻地笑了声:“当然不计较。” “……是吗。那你还蛮大度的。” “嗯。我认为你做的事从来都是正确的,不会有任何反应过度的时候。” “真的?不是骗我吧?” “……”他默了下,将滑落的包带重新勾到她肩膀上,“在这件事上,我不会骗你。” 池屿从来没有忘记过夏佳希那时望着他的眼睛。 骄傲、决绝、憎恶、泛红。 被她甩脸色。被她警告。 不好受。但是。爽。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池屿清楚自己梦寐以求的不过是夏佳希更多的关注。 他渴望她的触碰,久而久之连扇到脸上的巴掌也变成一种奖励。 “池屿,你的阅读理解实在太差了,嗯,你的古诗词赏析也不行,大作文更是整天跑题。” 冷调灯光下,夏佳希的脸庞格外瓷净,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笔在池屿的语文试卷上勾勾画画。 然而就算语文只有0分,他其实也没心思去管,但他还是附和了她:“是吗。那你说怎么办。” “我既然说了会给你补习,就不会糊弄你。”夏佳希把卷子翻到阅读理解,“先从这里开始好了。我每次做题会先看题干,圈出每个选项的核心点,再开始读文章。读的时候不要逐字逐句,要先着重看骨架,把每一段的中心句、含有逻辑关系的词都标出——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看卷子啊。” 夏佳希把笔塞进池屿手里:“你自己画。” 池屿握住笔,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什么在疯狂滋长,一种躁动在扰乱他的神智。而他的克制与耐力早在上次给她补习时耗光了。 “池屿!”夏佳希皱眉喊他,“叫你做题你转笔,几个意思啊你?” “我转了吗?” “你、说、呢?” 池屿指尖轻扣,稳住那只被玩弄在股掌间的黑笔,叹了口气在卷子上画一个圈。 夏佳希立刻探身去检查,一下不高兴了:“‘联系上下文,分析合租吗 “问你呢?里,所以经常只能拿到一半的分数。至于具体怎么联系文章,就是要根据你画出来的核心词,到原文里去定位这个词……” 他发现做对题目能让她高兴,于是听她的话又做对了几道题。 夏佳希逐一严谨地评析他的答案,写错的都要纠正,写对的地方则会夸他。 平时有人来向她请教问题,夏佳希也总是这样。先教、再夸、再教。池屿倒是没有这种待遇的。他偶尔问她问题,夏佳希只会气愤地说那是他明知故问。 他当然是明知故问。如果不是为了让她多看他一眼,他何必拿那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问题去纠缠她? 今晚,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给他讲题。 她坐在他身边,语气愈加轻盈,还会破天荒地说:“嗯你做得对,池屿。” 他做对了吗?打从他走进教室见到夏佳希那一刹那开始,他不是做什么都是错的吗。 池屿没有和人建立关系的经验,他不擅长与人相处,而这种不擅长时刻暴露他的恶劣与傲慢。 他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讨取她的欢心,只知道自己想要靠近她。然而不得其法,总是弄巧成拙。 “……我做对了吗。”池屿鬼使神差地问。 “嗯。对啊。”夏佳希应一声,从书包里掏出几张打印装订好的a4纸,“最后作文的这一部分,我复印了一份我自己摘录的好词好句,你有空可以背一下。” “给我?” “当然了。拿去啊。”她又向他递了递,看着他。 这时池屿终于感到自己像一条被铁链拴住的恶犬。只要她示好,只要她给他一点好脸色,那条链子就会瞬间崩断。 正如现在,他掐过夏佳希的脖颈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急,尝到她的唇瓣比他想象过无数遍的还要甜,变本加厉攫进她的口腔索取。夏佳希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侵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剧烈地挣扎起来推开他。他一手桎梏住她的手腕,密不透风地压迫住她,任她怎么推也不放。 直至夏佳希重重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他才给了她踹息的间隙,她趁机拉开距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池屿!你发什么疯啊?!” 他顺势向后一靠撞在椅背,深吸一口气,咽下飘散在空气中两人交融过的气味。完全察觉不到痛,只是不够过瘾。 显然,夏佳希无法接受这样的他,也绝不认可他。以这种方式接近她换来的只有加倍的厌恶与疏远。 池屿像接受判决的犯人那样静静听完她的斥责,只说:“你不该……那样看我。” 她一看他,他就想亲她。 她给他一寸,他就会进尺。 他知道夏佳希骂得对。他应该和她保持距离,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后来夏佳希摔门而去,很久都不再理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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