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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从门缝里挤出来,没看杨五妮之前,先抱着他娘的胳膊安抚她。
直到娘不再看着杨五妮,进了屋子他才放心的关好门。
杨五妮上下打量着这个声音如女人般的男人。
只见胡小身材瘦小,脸细的没有一个成年男人的巴掌大。
五官紧凑的聚在一起,像一个个没有长大就干巴的枣。
破烂的衣服上还挂着柳树条剥下来的树皮丝。
从皮肤的皴裂程度能看得出来,他养这个家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您买筐吗?买筐进屋里去看,啥样的都有,你自己挑。”
胡小舔了舔干裂的都是小口子的嘴唇,招呼杨五妮进屋去。
“我……我就不进去了,你给我拿一个挂在房梁上的小筐就行。”
杨五妮没有进屋去,等着胡小进屋去给自己拿筐。
胡小进屋去挑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的拿出来递给杨五妮。
“大哥,多少钱?”
杨五妮从裤兜里拿出来小哥走的时候留给自己的两毛五分钱。
“五毛钱。”
胡小看着杨五妮放在他手里的钱,等着她再给自己另外的两毛五。
“大哥,我就两毛五,要不……要不我不买了。”
杨五妮没有去找钱,她知道自己裤兜比脸都干净。
就把手里的小柳条筐放在地上,伸手就去抓胡小手心里的钱。
“大妹子,你等一会儿啊!”
胡小没等杨五妮手抓到钱,就把手收了回去。
顺带也把地上的柳条筐拿进了屋子里。
“哎、哎、哎!我的钱你得还给我。”杨五妮有点后悔自己妇人之仁。
她跟在胡小的背后追着他进了屋子里。
“大妹子,这些都是我娘编的,两毛五卖给你一个。
你别看我娘的手艺没有我的好,但她用的都是粗条子,比我编的抗用。”
胡小指着半炕的柳条筐,让杨五妮挑一个。
“闺女,这个最好,我刚编完,可密实了。”
胡小娘听说她杨五妮要买她编的筐。
就把身边儿她认为最好的递给杨五妮。
杨五妮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满眼期待的母亲。
拿起了筐转身就走,她受不得别人有娘,而且还是这样好慈眉善目的娘。
杨五妮没有再去找别人,她害怕再遇见胡小这样的。
毕竟自己的同情心太贵了,两毛五那可是小哥攒了半年的钱。
“你从哪儿弄来的柳条筐?谁给你的?”
蹲在炕洞子门口烧炕的张长耀抬头看了一眼回来的杨五妮。
“两毛五买的,谁能那么好心给我筐。”
杨五妮花了钱心里不痛快,抱着小筐不撒手。
“这个破玩儿意还花两毛五分钱,你真是个冤大头。
你要是稀罕,我明天去割点儿柳树条子回来,给你编十个。”
张长耀把柴火都踢进炕洞子里,不屑的瞟了一眼杨五妮的怀里。
“张长耀,你就吹牛,你会编筐你们家咋没有呢?”
杨五妮不信张长耀,认为他是在吹牛皮。
“人家编小筐挂房梁,是因为有孩子,怕孩子偷吃。
我们家就我和爹两个大老爷们儿,谁也不会偷吃,挂起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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