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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美芝同意了嫁给马棚生,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住在张长耀家对面的两间房里。
马棚生家一个不字都没敢说,恭恭敬敬的把郑美芝娶回了家。
要说这个邢寡妇为啥会豁出去自己的身子来给马棚生说媒。
这话那就要从邢寡妇年轻的时候说起。
想当年的邢寡妇可不是一般人,十里八村都挂着号。
家里提亲的踏破了门槛儿都没有一个能入她眼里的男人。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心上人,就是镇子上的穷酸秀才谢明君。
谢明君是一个外来户,靠给别人写书信来维持生计。
两个人一来二去就睡在了一起,几个月以后邢寡妇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当邢寡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谢明君的时候。
这个没担当的书呆子连夜卷上铺盖卷逃的没了影子。
谢明君不是不喜欢邢寡妇,也不是不想白捡一个漂亮的媳妇儿。
他是害怕邢寡妇的爹,那个拎着刀的劁猪匠。
邢寡妇他爹要是知道谢明君糟践了自己的闺女,那还不得活剐了谢明君。
就这样,邢寡妇十月怀胎生下来一个男孩儿。
孩子是在张庄的表姐家生的,生完就留给了表姐。
为了这事儿,邢寡妇爹还扛了一个大猪肘子给老马家。
邢寡妇始终都觉得是自己亏欠了马棚生。
马棚生是邢寡妇唯一的骨血,她为了马棚生做什么都没有怨言。
她总说是老天爷开了眼,惩罚她,让她再也不能生育。
郑美芝果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天天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喊张长耀。
“张长耀,你不稀罕老娘,老娘也没烂在家。
老娘天天早上起来就喊你,我绝不让你过消停日子。”
“张长耀,咱们搬去别的地方住吧?”
被窝里杨五妮躺在张长耀的胳膊上,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听郑美芝叫唤。
“五妮,咱们能搬哪儿去?她爱叫唤就让她叫唤,总有她叫唤够的那一天。”
张长耀不搭理郑美芝,主要原因是他真没辙儿。
“五妮,我寻思和你商量一下,爹总在大哥家住也不是个办法。
一会儿我去和爹说一声,让他搬回来住。”
这件事儿在张长耀心里琢磨了好几天才说出口。
“张长耀,这事儿你不需要和我商量。
咱们家你说了算,你想咋滴就去做,我这个人没有想法儿。
当初没嫁给你的时候,我也没有家的感觉。
都是你不嫌乎我,要不然我还得在树上掏雀窝。”
杨五妮起身穿衣服,刻意的把肚子盖了又盖。
她这几天总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动,又不敢问张长耀。
心理压力让她没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事情。
张开举也没有和儿子客气,让张长耀背着行李卷放到了他家的炕上。
“爹,我把你爹行李拆洗一下,重新做做。
你先盖我和张长耀的行李,我们俩在一个被褥里挤一挤。”
杨五妮不等张开举答应就把他亮着油腻黑光的被褥给拆开扔进了洗衣盆里。
“爹,这是张长耀的衣服和裤子,你先换上。
我给你洗洗身上穿的衣服,裤子,把里面的虱子虮子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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