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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五妮看着自己的亲哥杨殿军和娘家的邻居杜秋哥。
顿时心里的火气就消失不见,转而乐的眉开眼笑。
“五妮,我听见你敲灶坑门子,是不是这家人欺负你了?
我和杜秋刚回来,就听说你被爹白给了这户人家。
我就和杜秋来找你,你要是过得不好,就和哥回去。
我和杜秋在屯子西头搭了一个窝棚。
爹要是怕你死在家里晦气,咱们几个就在窝棚里住。
爹和大嫂嫌弃你,我们两个不嫌弃你。
你要是死了,哥给你堆一个大坟丘。
让那些满嘴喷粪的老娘们儿们天天看孤女坟。
半夜你就去那个和爹说你坏话的人家里吓唬他们。
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吓死,让她们成横死鬼,和你作伴儿。”
杨殿军大高个儿,浓眉大眼,厚嘴唇,满脸都是青春痘。
蹲在杨五妮跟前儿和她商量,要带着她回家。
“小哥,我是嫁人,不是爹白给人家的。
张长耀对我挺好的,人长得也好看,还念过书。
我刚才是和张长耀他爹生气,我那个老公公,太抠门儿了。
你看看那黄米少,苞米茬子多,蒸出来的豆包能好吃吗?”
杨五妮用烧火棍子指了指笸箩里晾着的黄米和苞米茬子,和小哥诉委屈。
“殿军,我这里有钱,咱们买几斤黄米给五妮送来。”
身后的杜秋沉不住气,他见不得杨五妮受委屈。
“杜秋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们俩还没吃饭吧?我现在给你们弄点吃的。”
杨五妮把锅里的饭豆子掏出来放在一边。
刷干净锅,把早上剩的,留着给张长耀晚上吃的大饼子热了热。
给杨殿军和杜秋一人两个大饼子和一个咸菜疙瘩。
他们俩这一路找来,也走了不少冤枉路。
肚子里的肠子,确实是叽里咕噜的直叫唤。
再加上很少能看见干粮,也就管不了那么多。
三下五除二的把两个大饼子吃进了肚子里。
“五妮,你真不跟着我们回去吗?”杜秋去水缸里蒯了一瓢凉水“咕咚咚”喝进肚子里。
放下水瓢,拍了拍“咣当当”响的肚子问杨五妮。
“杜秋哥,现在这就是我的家,我跟你们回去那叫回娘家。
我现在还不能回娘家,爹说了,嫁出门的女泼出盆的水。
爹怕我死在家里,我自己也怕,等我……
杨五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反正以后再说吧!”
她笑着笑着哭了出来,眼泪扑簌簌的掉在自己的腿上。
“五妮,你要是不跟哥回去,我和杜秋就先走了,一会儿天黑怕遇见狼。”
杨殿军又问了杨五妮一遍,等着杨五妮做决定。
“小哥,杜秋哥,你们俩拿点儿应手的家伙式,别真遇见狼。
这个大饼子你揣回去给爹吃,告诉他我现在还挺好的,让他别惦记。
等到我有那一天的时候,张长耀会把我安顿好。
你们和爹就不用来送我了,我变成鬼,在那头就能保佑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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