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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五妮也钻回了自己的被窝里,踹了一脚张长耀。
两个人都把脑袋蒙上,在被窝里生闷气。
“长耀媳妇儿,这是五毛钱给你,爹不该要你娘家哥的五毛钱。
以后你娘家来人你就和爹说,爹给你张罗点儿好吃的。”
张开举把饭桌上揣兜里的五毛钱拿了出来,扔在杨五妮的被子上。
他看着两口子都蒙上脑袋,以为是吵架拌嘴了。
杨五妮脸红的厉害,就没敢把脸露出来。
从被子的缝隙里伸出手,把五毛钱拽进自己的被窝里。
“长耀媳妇儿,你别怪爹,爹习惯了过日子仔细。”张开举就算是道歉的又说了一句。
见张长耀和杨五妮都不露头,只好扫兴的睡觉去。
待到张开举打起了呼噜,张长耀和杨五妮才把脑袋露出来。
张长耀蹑手蹑脚的侧着身子钻进了杨五妮的被子里。
“咳、咳、老儿子,啥事儿还得注意点儿,你媳妇儿大着肚子呢。
年轻人啥都不懂,干啥没深没浅的。
要是弄流产,以后就不能生孩子了。”
张开举没有回头就说话,几句叮嘱的话在夜里听的震耳朵。
把张长耀吓得缩回了身子,进了自己的被窝儿里。
“长耀,长耀,你快点起来,去野牛镇卫生院找接生大夫来。
你大嫂的孩子卡在哪儿生不出来了。”
天还没有亮,张淑华“啪啪”的拍着窗户来叫张长耀。
原来是关树的媳妇儿生孩子难产,屯子里的接生婆拽不出来。
又怕搞出人命,吓得撒丫子没了影儿。
张淑华去找二儿子关林,关林又没在家。
无奈之余她就来找张长耀帮忙去河北野牛镇,去找镇里的接生大夫。
“淑华,野牛镇那么远回来还能来得及吗?”
张开举听见张淑华喊,急忙起身穿衣服想要去帮忙。
“五哥,你腿脚慢,让长耀去,来不来得及都得试试。
我现在回去看着,看能不能生出来。”
张淑华已经乱了方寸,满手的血也顾不得擦的抓起张开举就往回跑。
“老姑,我和你去,我爹是舅公公去了也帮不上忙。”
杨五妮也穿好了衣服紧跟在两个人身后。
“都去,都去,看看能帮干啥就干啥。”
张淑华没有停下来,另一只手抓住杨五妮继续向前跑。
张长耀穿好衣服就开跑,野牛镇和张庄之间有一条一百米宽的河。
被车压开,现在是半冰半水的状态。
人命关天的事儿,张长耀也就顾不得自己凉不凉直接就下了河。
到大腿根深的河水夹杂着冰块,浸透了棉裤刺骨的疼。
上了岸他又怕走得慢,棉裤被冻上,就一刻也不停的开跑。
进了野牛镇卫生院的屋子里,天也就放了亮。
夜里值班的大夫抻着懒腰,刚要下班回家。
看见满头大汗的张长耀,又看看他的两条挂着冰溜子的大腿。
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说“小伙子,你不要命了吗?”
“大夫,我嫂子生孩子卡住了,你……你赶紧去帮忙。
你要是不早点过去,她……她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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