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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耀把手放在杨五妮的咯吱窝,把她挠的痒,“咯咯咯”的笑。
两个人在月色里你侬我侬的搂抱在了一起。
天越来越暖,到了该为种地打算的时候。
张长耀带着杨五妮去镇子上登了记。
回到大队部把结婚证给了村长胡先发。
胡先发中等身材,大脑袋、猪肚子脸,酒糟鼻,一双死鱼眼。
说话之前上下打量着两个人问“这都怀上了咋才想起来登记?”
“胡队长,这不是还没生呢吗?要不把孩子的地一起分了中不?”
张长耀从衣兜里拿出来一盒二参烟塞给胡先发。
“张长耀,我发现你小子结完婚脑袋瓜子开窍了。
行,早晚都得给她们分地,就一起分出来,你们也早点打算。”
张庄都是山荒,不缺地,一口人七亩半口粮田。
杨五妮和她的肚子算两口人,分了一垧五亩地。
再加上张长耀的七亩五分地,那就是两垧二亩五分地。
又因为张长耀会来事儿,胡先发给张长耀家分的地也就平整很多。
别人家不懂人情世故的,分的地都在山傍子上。
存不住水不说,还都石头瓦块的下不去锄头。
“张长耀,咱们俩去看看咱家分的地。
我听说除了种苞米还有种大麻籽的。
黄豆不饱打咱少种点,毛嗑儿出钱快,种它半晌地。
谷子和糜子必须要种,一样两亩地够吃了。”
杨五妮跟在张长耀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儿。
“慢点儿……
要我说,还得多种苞米、谷子和糜子。
出不出钱的先放在一边,填饱肚子最重要。
我看你最近都不怎么敢吃饭,是不是心疼粮食怕不够吃?”
张长耀拉着杨五妮的手,让她过山水沟子的时候注意点儿。
“张长耀,咱们家种地还没有牲口呢?
两垧多地总不能一锄头一锄头刨吧?”
杨五妮不想说吃饭的事儿,她最惦记的是没牲口咋种地。
“咱今天去镇上的时候,我遇见了王建杰,给他买了一盒烟。
他告诉我要有一批粮食要扛,明早上就能去干活儿。
挣多挣少我不知道,但总比在家待着没钱花强。
我打听了,一匹好马二百多块钱,一个毛驴一百块钱。
看能挣多少再定买啥,种子化肥也得买。
七算八算的下来,可能得拉饥荒或者找信贷社贷款。”
张长耀没有了刚才得笑模样,长吸了一口气。
“张长耀,我会捞鱼,等开了河,我就去河里捞鱼去镇子上卖。
我看镇子里的那些上班的人都月月有钱。
估摸着他们对新奇的玩儿意能舍得花钱。”
杨五妮扯了扯张长耀的衣襟,不让他太担心。
新分的地果然平整,就是地中间有一道山水沟子。
按理说平整的地不靠近山根,不应该有山水路过。
杨五妮顺着山水沟子往前寻找,找到了山水的来处。
原来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泉眼在“咕咕”的往外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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