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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扇轻转,伞面上的雪粒打着旋儿飞散。
阮香玉惊怒回头,下一刻,一枚铜钱便不偏不倚嵌入了她的眉心。
紧跟着又是几枚,如飞镖般精准地钉住她的四肢。
铜钱嵌入皮囊后滋滋冒着黑烟,阮香玉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嚎,那声音如鬼哭狼嚎,粗犷雄浑,哪里像个女子!
楚昭慢悠悠收起伞,啧啧两声,语气里尽是嫌弃:“恶臭男鬼一只,偏要躲进女子皮囊里,真是白白糟践了这身好皮相。”
阮香玉被制住的瞬间,屋内的东离月顿觉缠绕周身的阴寒之气消散,身体也恢复了温度与力气。
她来不及惊讶,只觉眼前一花,像有只扑棱蛾子从脑后飞了出去。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小纸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藏在她身后的!
那纸人冲着楚昭飞去,那殷切劲儿,活像小鸡见了老母鸡。
楚昭嫌弃地一巴掌将其拍飞,同时一个灵体从纸人里被甩了出去。
若是楚南星在场且开了阴阳眼,定能认出那泪眼汪汪的中年美男,正是自家那个被拘了魂的不肖爹。
楚承庇的确是被拘了魂,下手的却是楚昭这位亲亲老祖宗。
那日楚昭看出他有横死之相,便将这纸人悄然塞在他身上。反正这老小子嘴硬又横得很,对于这种既没眼力见儿又不长脑子的老孙子,玄昭王选择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让他认清现实。
“你不是沈昭昭!你不可能是她!你究竟是谁!!”
阮香玉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双鬼眼恶毒无比地瞪着楚昭。
楚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或者说,他。
“比起我是谁,我更好奇你这鬼东西究竟是谁。这么平等地仇视姓楚的和姓燕的,怎么?楚家人和燕家人刨了你家祖坟?”
“没错!!!”
阮香玉身体里的男鬼答得过于干脆,倒把楚昭听愣了。
耶嘿,还真说中了?
就为了这点破事?这鬼也当得太没出息了吧。
“祖坟而已,你这鬼当得,真是毫无前途。”
“何止祖坟!!”男鬼怒嚎,“本公乃河东柳氏,五姓七望二十八世家!她楚昭杀我先祖,燕扶危毁我族根基!!我与尔等祖宗有不共戴天之仇!!”
“楚家人都该死!!燕家人更该死!!若无世家,何来天下!”
“你们楚燕两族都是鼠窃狗偷!你们杀尽世家!若不是你们,我堂堂河东柳氏出身的高门贵子,怎会流落风尘!!何至于被人亵玩而死!!!”
楚昭听懂了。
搞了半天,是世家大族的余孽成了鬼,跑来找场子了?
“原来是山鸡变不成凤凰,又被人玩烂了屁股,这才成了画皮鬼?”
楚昭嗤笑一声,语气里尽是刻薄与轻蔑:“成了鬼还要顶着女人的皮,你们这些世家男,不是最喜欢玩男人吗?”
“被你们玩死的童男童女不在少数,现在换成自个儿被男人玩死了,就不乐意了?”
“还真是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跟你那群废物祖宗一个德行。”
画皮男鬼被气到发狂,那五枚钉住他的铜钱都要被他的鬼气逼出体外,眼看是要化厉了!
他那模样太过凶恶,后方屋内的东离月忍不住提醒:“小心……”
楚昭睨了她一眼,“小孩儿躲一边玩儿去。”
东离月:她都嫁人了!!哪里是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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